第68章 衣公子的不良于行(2合1,1w5营养液)(4 / 4)

妈,难成大器,可谁能想到,衣公子这一回,就是挑中了他,做燕衣戏楼的掌柜的

翟掌柜心想,或许衣公子看中的,就是他姓翟的这副婆妈的、还不肯麻木下来的心肠。衣公子给燕衣戏楼、给这个心上人燕青衣和魏家戏班的新家,挑的不是一个能为他赚多少钱的强硬掌柜,而是能让燕衣戏楼过得有人情味儿的掌柜

翟掌柜这般在心里想通了,心里喜滋滋的,便听身边的大魏惊道“青衣这动作,这是怎么了不小心闪到腰了”

翟掌柜看去,便见燕青衣扮演的杨贵妃,正好结束第三次下腰饮酒的动作。但杨贵妃起身甩袖时,却明显比先前排戏时,要慢上两拍。

燕青衣遮掩得实在太好。若非他们这些先前看过数十遍练戏的,不仅看不出燕青衣受了伤,还要赞杨贵妃这甩袖的慢,慢出了更深的韵味、更多的风情

翟掌柜忧道“这伤,大魏班主,你看得出来,青衣这伤重吗不行,我得去”

“别去。”大魏班主一把拉住了要去叫停的翟掌柜,道“青衣自己没叫停,便是她决心演完这场戏。”

燕青衣果然一如无事,演完了这场戏。

只有坐在梳妆台前缓慢卸妆的盛年自己知道,若非他在剧痛突然袭来的关头,瞬息运功,用御气诀往那复发的旧伤灌注了庞大内力,强撑不倒,他此时已经断成两节,死在了戏台上

死里逃生。

离七月十五的二十生辰还有两个多月,这伤怎么会提前复发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这处伤,头一个复发

越归翼,有本事你就什么都不要恨。

否则,你记得越深、恨得越深的伤,就越早找上你

盛年面无表情地对镜擦拭,拭去脸上油彩,额头的冷汗,露出下面的皮肤。

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苍白毫无血色的唇。

痛。

盛年又将胭脂,补回唇上。

伸手,一把扼住了身后,白愁飞的下颚。

他深沉地,目光在白愁飞的脖子上流连,努力遏制掐住他脖子的冲动,缓缓道“白愁飞,你再说一遍”

屈辱的、故作坚强的白愁飞。

这副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的表情。

真可爱啊,白愁飞。

真有活力啊,白愁飞。

你知不知道,你越屈辱、越故作坚强,别人就越想欺负你

想看你露出耻辱的神色。

想看你痛得哭叫。

想看你永恒地竭尽全力地飞,却永恒地被人碾住翅膀

盛年指尖勾动,庞大的内息在屋内汇聚,尽数涌入白愁飞的身躯

痛楚的、小猫叫的白愁飞,软软地挂在了盛年的虎口上。

封住人内息的办法有很多种。

但盛年偏偏选择了,这最痛楚、最叫人尊严尽失的一种。

盛年静静地观赏这一幕,胸中的暴虐和嫉妒,终于些

微平息。

感谢我吧。

这不是折磨,这是在救你,白愁飞。

救你从我手底下逃生。

白愁飞。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白愁飞。

白愁飞。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嫉妒你那炫目的、撕扯一切的生机。

嫉妒你不息的灿烂的生命

白愁飞。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就有多喜爱你

喜爱到,甚至尽力克制自己。

盛年落下马车的车帘,目送换完裙装的白愁飞压抑着怒气,从衣府的后门离开。

克制自己,不让你真正

绝望、破碎。

“咳。”一声轻咳,仿佛空气都随之痛楚地震动

衣公子陡然抓住马车的车帘,整个人陷入白熊皮铺就的轮椅中,胸前深蓝色的衣襟上渗出细小血色,脸色比身下的白熊皮毛更加惨白。

他侧首,冷汗簌簌而落,隐忍着,哑声道“阿康,去请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