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大马车进入平康坊,倒是向三曲奔去,直直往太府卿杨清濯的宅院而去。马车在宅院后门停下,从马车上跳下个高大丐帮,搀扶下一位弱质纤纤的万花女大夫。
萧阳心里还是有火的,大半夜来砸门,不能是玩太花玩出人命了吧都夷倒是没什么,提着药箱就上马车了。萧阳一看立刻跟着上马车“我家娘子有身孕,我不放心。大晚上的,你们又不说明到底什么问题,再不让我跟着,我是万万不能同意我家娘子出诊的。”
马车上是位年龄很大的女史,见萧阳如此,不得不答应。一路无话,女史又不肯多谈到底为了啥。都夷偷偷看马车外,夜色中街道冷清安静,肃整威严,还小小感叹一声“这就是平康坊呀。”驾车畅行无阻到达杨府后门,进了后门就是杨府后宅,全是女眷,萧阳是肯定不能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都夷握一握萧阳的手,跟着女史进入后门。
萧阳抱着胳膊,烦躁地一踢石子。杨府离三曲不近,那笙歌管弦的动静千里迢迢顺风灌耳,似有时无。萧阳一看三曲方向烛火燎天的阵仗,愣了一下。这样的火焰啃食着黑沉沉的天,大唐的天,无休无止,贪得无厌。
女史把都夷引到一间屋中,对都夷道“不要让她死在杨府,所以现在不敢搬动她,得把她活着送回南曲,有劳都夷大夫。都夷大夫人品贵重,夫人知道大夫不是爱嚼舌的,所以才信任。改日夫人宴请,今晚都夷大夫务必帮这个忙。”
都夷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南曲,什么要活到回南曲
女史撩起床帐,都夷立刻嗅到浓郁的腥味。各种腥味。她探身子往里一看,整个人僵住。
那姑娘只有眼珠子还能动,竭尽全力一转,看到都夷,干涸的眼眶泛起血泪。
都夷冷静地说“我需要干净的水,布巾,还有把烛火都给我点上我需要明亮,把她抬出来,我给她清理伤口。”
女史干巴巴拒绝“不行。”
都夷惊了“不让我处理伤口,你们叫我来做什么”
女史面无表情“让你吊命,她不能死在杨府。夫人平素与你交好,日日游艺也对你多有照顾,希望你能明白夫人的意思。”
都夷眼前一黑,右手轻轻一按小腹,努力平复情绪“那也得先给她清理一下,你说的南曲是什么地方那地方有大夫你们也犯不着大半夜去曲江池找我,就这样把人送回去”
女史寸步不让“夫人知道你们万花都有什么历经内力,你用内力把她一口气吊着,南曲来接人,你跟着走,活着送进南曲,自有人收拾她。”她扫一眼床榻,“她快没气息了。”
都夷毫不犹豫爬上床榻掀起锦被,一塌糊涂的狼藉味道迎面扑来。都夷害喜相当严重,她硬是强忍下去,搂着那姑娘,用离经内力温和地滋养她。
好小的孩子。都夷终于看清那姑娘的脸,震惊了,年纪这样小这样小的年龄糟此报官吗杨清濯就是官啊她头皮一阵接一阵发麻,心如擂鼓,忐忑猜测那些什么什么“曲”是什么地方。她隐隐有点想法,但着实不敢确认。
小女孩可能很少被这样温柔对待,奄奄一息一口气缓上来,睁着眼睛定定看都夷。都夷有孕,神情温柔面部略显圆润,小女孩只是依恋地看她。过了一会儿,离经内力撑起小女孩接近干枯的经脉,她嘶哑着声音拼命对都夷蹦出一个字“疼”
都夷哽咽,她拍着小女孩“不怕,不怕,一会儿我施针,施针就不疼了。”
女史看小女孩能说话了,立刻叫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杂役婆子,连拖带拽把都夷和小女孩往屋外抬。都夷简直尖叫了“别动我我有身子,别拽我求你们了”
女史皱着眉只想趁着小女孩还有口气直接扔出杨府,管得着都夷怎么了。平日府里够拿都夷当回事,那么她该得用的时候就要得用,都夷忍无可忍漫天暴起沸腾树叶,几个杂役婆子瞬间被击倒在地。都夷一只手搂着小女孩,一只手拿着笔,面无表情“早叫你们别动我。”
那天都夷是真的记不清怎么离开杨府的。她只记得被人簇拥着半推半拽出房门走向后院门。小女孩被人背着走在她前面,她一只手按着小女孩的尺寸关,时时给她输送内力,内力折损让她眼前一直有层黑翳。前后左右的人气势汹汹,打起来都夷未必怕她们,可是小女孩怎么办,万一闹起来萧阳闯进来怎么办。萧阳。都夷昏沉沉的头脑瞬间清醒,她走出后门,看到等在原地的萧阳,顷刻落泪。萧阳看者阵仗一愣“怎么回事,都夷你去哪儿”
又来一辆马车,小女孩先被扔上马车,仆妇婆子推推搡搡让都夷赶紧上马车。萧阳真觉得不对劲了,上前挡在都夷身前“你们干嘛,让我娘子去哪儿”
那些仆妇婆子显然怔住,没听说都夷大夫有夫君,而且就等在后门外女史早不见踪影,马车车厢里有个男声极其不耐烦“快点”
我操大晚上的,把都夷推上一个有陌生男人的马车萧阳断喝“你们到底想他娘的干什么让我娘子去哪儿”
马车上的男人也被吼愣了,打帘子出来惊恐看萧阳。萧阳一转短棒面目狰狞,都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