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能用反了。
唐锤锤嫌他啰嗦。
姬凤岐捶他一拳“尽快走。我也尽快。”
陛下对胡人将领失去信心是明面上的事。叛乱之后,军中姓安的全改姓李了。安是粟特大姓,安禄山的安。
李慎本姓,就是安。
只不过改得早,参军报名时就改了。没多少人知道这事儿。就算不知道又如何,外号都叫“白胡儿”了,白色胡人的儿子,一看长相全明白。
李慎旧伤迁延反复,宫里赐的药时好时坏,但李慎全都喝。叶逸昭怀疑皇帝陛下赐鸩酒,李慎也照喝不误。他看着李慎灌完一碗,心里难过得无以复加。李慎发觉军营出现凌雪阁的时候,竟然很高兴。
就是很高兴。李慎不知道如何向皇帝陛下证明自己的忠贞,如果有凌雪阁出现,也许表明皇帝愿意给他一个自证的机会。叶逸昭端着空碗,心里被钝刀子割“姐夫”
李慎全然不知似的,微笑“嗯”
叶逸昭气不过,气不过也得压着。可是他就是心疼,实在忍不住“他们为什么不看看多少胡人将军士兵为大唐而死”
李慎一愣“说什么傻话呢”
叶逸昭咬牙切齿“是胡人的问题么胡人是个便宜出气筒罢了,真实因为什么,谁敢讲罪责不是胡人的就是荔枝的,反正大家心知肚明,不敢明讲罢了”
李慎难得对叶逸昭勃然大怒“混账乱说什么”
叶逸昭端着空碗就跪下了,绷着嘴,不说话。
李慎盛怒之下一把掰断椅子扶手,吓得叶逸昭脖子一缩。李慎强行吞下怒火,平复心情“不准再讲任何混账不敬的话。听懂了么。”
叶逸昭就是不应。
李慎闭着眼捏捏鼻梁,对叶逸昭招手“你来。”
叶逸昭站起,把空碗放在桌案上,伏在李慎膝头。扶手被李慎掰了,倒是可以靠得更紧。
“我几岁跟着父母逃难,一路往长安走。那时候族人都在想,只要到了长安,一切都会好。然而一大群人,只有几个人走到了长安。我家,只剩我。十二岁报名参军,我说我姓李。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逸昭仰头看李慎。
李慎笑了一下“当时我想,改了姓,就是天可汗的孩子了。”
叶逸昭眼眶发红,眼睛抵在李慎腿上。李慎抚摸他的头。娶叶逸晴的时候,李慎是真的高兴。和一个真正的中原女子组成家庭,生下孩子,他在大唐也终于有了个归处。
一切都没有啦。
叶逸昭声音发闷“姐夫,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都是我,要不然你也不用天天喝这些药。”
还真不是叶逸昭的错。李慎心想,你只是讲了实话罢了。你姐姐,可不就是我害死的。
谢校尉进来,看到这场景,笑道“叶少爷,要不要去校场松快松快这几天您都没来,兄弟们很是想念呀”
正好一肚子情绪要找个出气口,许久没抡重剑手痒。李慎微笑“去吧。好好打一场。”
叶逸昭背上重剑,精神抖擞奔着校场去了。藏剑轻重两剑,有弟子抡不起来重剑单修轻剑,叶逸昭难得不怎么用轻剑用重剑更顺手,平时训练只用重剑,抡起来虎虎生风,和天策同袍们在校场上打出了深厚感情。
“到底什么都不如打一架畅快”叶逸昭看到训练的天策士兵,一重剑砸入人群。
唐佚行和姬凤岐分别后,回到据点小屋上药休息。进门之前发觉异常,有人来过了地上四五个人的靴子印。唐佚行心凉了半截,根本没进门立刻隐身。几个明教凭空出现又随即隐身,这些明教真的在埋伏唐佚行。
唐佚行默念,冷静,冷静。明教隐身远在唐门之上,唐门隐身不能动,明教隐身可以潜行还能破唐门隐身。这个时候,只有绝对的冷静,才能破局。
寂静之中,两个明教用波斯语轻轻交谈一句。唐佚行懂点波斯语。大唐有不少波斯商人,大多在洛阳,有钱,存在激烈商业竞争,所以波斯老板买凶互杀出手大方。唐佚行最先发现这个商机,学了点波斯语,起码能直接跟波斯老板议价不必担心被舌人坑。这一句的意思,“阿丹去哪里了。”
唐佚行一动不动屏息凝神压制心跳,向诸葛嗲嗲祈祷保佑他躲过此劫。
另一个明教回了一句波斯语。
“他很聪明,利用唐门吸引我们的视线,跑了。”
一个脸上有火焰刺青的明教,突然感觉到失控的情绪导致紊乱的心跳和气息。
“嗯”
那火焰刺青明教笑了。
唐佚行被明教抓出来的瞬间一甩千机匣,千机匣立刻像攻击状态的毒舌,张开两翼嘶鸣一声吐出火信。
姬凤岐突然看到许多长安守卫列队往一个方向跑,街上的人到处躲。他有不祥的预感,那个方向是姬凤岐远远坠着守卫跟着跑,就看到熟悉的地方被长安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唐佚行的小屋干净整洁小小的地方,被炸得遍地狼藉,还有血迹。姬凤岐心慌不已,围观的人聚上来,人群把姬凤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