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坦诚,“小麻生如果想要调查这个药剂的话,最方便也最容易隐瞒的就是找那些检测机构帮忙了,所以我们就去问了几家附近的检测机构小麻生完全没有用假名遮掩的想法呢。”
“那样的话会更容易显露出异常,如果有人要调查的话总会想办法调查到的。”麻生三墓认真地为自己解释,并且一副坚信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所以我们才那么容易地就找到了小麻生,完全没有耗费多少力气,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们决定过来之前,小阵平还说麻生应该不会那么笨地去其他人推荐的地方,对于偷偷调查来说也太好追踪了,结果还是我赢了嘛。”
“啊。”
麻生三墓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以为你足够笨了结果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还要笨蛋”的意味。
麻生三墓不服气地抿了抿嘴。
“还真是好懂呢。”萩原研二笑着说了让麻生三墓更加郁闷的话。
麻生三墓埋进衣领里,模糊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捡走我的手机之后,在里面装上了定位器。”
萩原研二仿佛被点拨了一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像是突然想起某件事,萩原研二不经意间抛出了一个他疑惑了许久的问题“话说回来,小麻生,在别墅里的那个晚上,到底是为什么看出了下河君的计划,又不告诉其他人呢”
“萩原先生虽然是在问我,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吧。”
萩原研二心中的那个答案麻生三墓是为了获得这瓶药剂而放任了下河洋二的计划。
“不过,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麻生三墓解释着,“吉平先生说得没错,如果告诉大家,大家合作起来就可以阻止下河先生。但是下河先生当时非常坚定,特别是在我讲过那些话之后,下河先生在恼怒的同时也更加加深了无论如何也要杀掉他们的信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阻止他,他会不顾一切地对我们其中一人下手,罪犯都是那么做的吧,唔,那样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导致某一个人的死亡。”
麻生三墓一个一个地分析着“寿洲先生非常善于运动、身形很健硕,花野先生虽然纤细但是比下河先生高许多,这样看来,吉平先生会是下河先生想要动手时最有可能选择的那个人。可是,吉平先生却也是他们之中最无辜的那一位,所以如果阻止下河先生的话,最无辜的吉平先生反而会承担最大的被害风险,这对于吉平先生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
“啊”
“花野先生随意地对待伴侣关系、伤害了那些爱慕他的人的感情,寿洲先生将自己的弟弟推入绝望、让他选择了自杀,按照萩原先生的说法,椎木先生在做了坏事之后难逃自己心理上的折磨,因为他是好人。可是花野先生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毫无罪恶感地认为那些因为他们而受伤的人与他们毫无干系这样的话,他们不应该体会一下那些被他们有意无意中伤害到的人的痛苦吗虽然他们的行为并不算恶劣,可确实是有人因为他们而受到伤害不是吗”
“麻生。”萩原研二打断了他的话,“那样的想法”
“是不对的吗”麻生三墓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注视着他。
萩原研二看得出来,麻生三墓是在很认真地询问“这是不对的吗”,他希望从萩原研二这里得到属于萩原研二的答案。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太官方了,但我还是非常坚定地认为做了错事的人如果要被惩罚的话,只有法律才可以做这种事。除此之外的所有惩罚行为,不仅没办法控制惩罚的程度,还有可能会伤害到惩罚对象之外的其他人噢。”萩原研二仔细地回答他,“没有被法律所维护起来的正义,就像躺在没有围栏的床上的脆弱的初生儿一样,翻个身就很容易掉下去,岌岌可危。”
“但是”
但是麻生三墓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他没有主动去执行正义、没有用那些理由去惩罚那些人,只是选择了顺其自然而已。
“既然预料到了阻止下河会让下河不顾一切地采取暴力,那你最该想到的就是他会对你下手。”松田阵平边点烟边说道,“最妥当的做法是选择不激怒他然后偷偷和其他人一起将他放倒。”
可是那样就拿不到药剂了。
“可是那样就拿不到药了。”松田阵平完全猜透了他的想法,“你这家伙”
麻生三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痕迹,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认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话。他放空地盯着脚前的地面,和自己的影子面面相觑。
萩原研二也没有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纠正麻生三墓的想法,他只是弯下腰凑到麻生三墓的面前,用自己的脸挡住麻生三墓盯着阴影看的视线。“很高兴噢,小麻生在乎我们的看法呢。”
麻生三墓注视着他的表情说“因为萩原先生是个好人。”
“小麻生不是吗”
“我的话”麻生三墓看了看天空,被白得刺眼的云晃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