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不避讳地承认。
“那你为何还要这样做”江城雪道。
云雾敛闭了闭眼,为何
因为他发现,江城雪对着金明池有过分的宽容和温柔,无关乎对错黑白,就像他对待江城雪一样。纵然背后握刀,算计阴谋,都能说服自己浑不计较。
也发现,当江城雪真正想要回避他,一朝丞相和柳初新那个纨绔草包没有任何区别,见她一面犹如登天摘月。
“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江城雪提醒他。
亭外寒风恻恻作响,须臾,云雾敛积压郁结良久的情绪终于再也抑不住,化作眼角一丝丝仄皱细纹。他苍白薄唇稍有皲裂,似熬尽心头血“公主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臣在朝堂上的布局,谋算,还有软肋。凡是公主想要的,臣都给你。”
“条件呢”江城雪格外清醒,没有被他抛出的金砖银瓦诱惑昏了头脑。
云雾敛低眉摇头“没有条件。”
江城雪好整以暇“本宫不信。”
云雾敛再度陷入沉默,空气恍如停止了流动。四下静得悄无声息,那些夜深人谧时扰他辗转难眠的心念在这一瞬间悉数冲破牢笼,无处遁形。
“是,臣有条件。”他毫无征兆地淡淡笑了声,“但那也不过只是希望公主别再躲着臣。”
江城雪眯眸“就这么简单”
云雾敛定定望着她,眉目安静无声,唇角却紧紧绷成一条直线“公主,肯答应吗”
“当然。”江城雪当即耸了耸肩,话音轻快。稳赚不赔的划算买卖,她为什么不答应。
金明池还欠着她两件事儿,足够江城雪最大程度地利用好金党势力,如今云雾敛又主动把丞相一党的筹码亲手奉予她掌中。不亚于权倾朝野,不是皇权却胜似皇权。
谁不要谁是傻子。
“这份东西,本宫便笑纳了。劳烦云相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装聋作哑,忘了此事。”江城雪将那纸列举了金明池滔天罪状的卷宗叠好,没有销毁,气定神闲地揣进怀中。
她绝非想偏袒包庇谁,只是在剿灭西秦,接回江云锦之前,金明池暂时还不能倒。
兵权稳固是决胜千里的前提。
不怕再让他最后逍遥几天。
“至于云相在朝中的谋算布局,等本宫需要的时候,会向你要的。”江城雪侧了侧脑袋,流苏倾斜曳生一片悦耳清响。
她微卷长睫扑朔眨动,媚眼如丝,像初雪里的冷梅幽檀,美得恍能勾魂摄魄。
惹人自甘沉溺,不可自拔。
然后听她言笑晏晏“半炷香到了,到时候,还望云相不要吝啬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