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停在明秋殿的墙头。
鸽子仰头伸长脖子,黑豆一般圆溜溜的眼睛转转悠悠,像是在寻找目标。
突然,发出绵长叫声“咕咕”
随即迅速飞到江城雪与贺熙朝跟前。
二人不由得对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默契。
待环视四周确认过隔墙无耳,这才拆下绑在白鸽小腿上的木筒,倒出藏在里头的信笺。
“是好消息。”江城雪道,“西秦如今尚能作战的兵力不及以往五成,其中老单于的九皇子占了半数有余。阿姊的意思是,她已经和那位九皇子达成交易。只要大梁派兵襄助他登基,他愿意让西秦向大梁称臣,岁岁朝贡。”
“有西秦皇子做内应,大梁兵马就可以在秦境内畅通无阻。”贺熙朝道,“能最大程度降低我们兵力折损。”
“此事刻不容缓,等不到下一次大朝会了。”江城雪敛眉道,“熙朝,需要辛苦你去御书房面圣请旨。只要皇兄一个点头,铜州节度使即刻出兵就不算先斩后奏。”
“好,我换身衣裳,现在就去。”贺熙朝大抵能明白她的打算,全权听从吩咐。
然而少年刚迈出去两步又回过脑袋看她。
“还有什么问题”江城雪问。
“阿姐。”贺熙朝忽然叫她一声,格外的一本正经中带着点儿试探,“你刚刚叫我什么”
江城雪微怔,顿了顿道“自然是叫你的名字。”
少年对她这个回答并不认账,直勾勾盯着她眸光闪烁的眼睛“我想再听一遍。就一遍。”
恳求深切。
江城雪朱唇动了动,那声称谓并非她本意,只是思绪专注于其他事物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过于亲昵了。
她努力抛开杂念,尽量使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用咳嗽清润嗓子“熙朝”
声如蚊喃,但小郎君顷刻眉目盈盈,眼底装盛了璀璨星芒。江城雪便知道,他听见了。
贺熙朝走后,她望着菱花镜倒映出的女子,面色红润,左右耳垂分别吊着耳铛。
坠子乃由菩提根所制,如玉莹白。形状则呈方方正正的六面体,边角稍稍圆润,六面各自镂空刻着一到六的骰数,不难认出,这是一枚骰子。
与寻常赌桌上的骰子不同,此物空心,正中央镶嵌了一颗色泽彤红的物什,使得六面镂空的骰数皆映着艳红。
江城雪指尖反复摩挲,没有摘下来,却隐约猜到了里头的东西。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