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双更)(3 / 5)

貌似不是朝自己来的。

他蓦地抬眼,只见金明池掌心握着那支钢箭。而破空声响起的方向隐约传来了细碎步摇轻响,窸窣清脆。

像是来自潜意识深处的召唤,少年目光迫不及待地追逐着声响望去。她今日穿着一袭橙黄色长裙,迈着不同于闺秀娉婷的流星大步,明贵异常。恰逢风过回廊,扬起她及腰长发,顿时给一派秋末冬初的荒凉添染上浓艳景致。

一双支离破碎的眼瞳重新汇聚起流光,怎么也看不够。

眸光闪烁的不止他一人,金明池五指用力,掌中箭矢拦腰折断成两截“公主大驾,怎不提前告诉孤一声。”

“倘若提前告诉王爷,只怕就看不到这出好戏了。”江城雪一边穿过长廊,一边整理衣袂收起弩`箭。

她绕开了金明池所在的八角亭,径直走到贺熙朝在的庭院正中。

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铁笼内,雄虎齿牙一咬,轻易撕扯下了亲卫成片的大腿肌肉,揭出森森白骨。

江城雪强忍住作呕的冲动,别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不禁心想,如果她晚来半刻钟,如今葬身虎口尸骨无存的人,是不是就是贺熙朝。

蓦然生出些许后怕与庆幸来。

她再望向少年的眼神比往常温和了许多,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你还好吗”

贺熙朝在江城雪出现的一刹那,就匆忙将面上汗珠擦干净了,苍白嘴唇也被他用齿列重重啃咬而点缀上零星血色,流着毒血的左手藏在背后,眼下应该看不出异样。

他如是想着,勉力牵动嘴角,想扯出一个叫人安心的笑意来“我没事,公主怎么来了”

“来履行我的承诺。”江城雪道,“我说过,他若催动毒发,我必定救你。”

贺熙朝脑袋摇得像一只拨浪鼓“我挺好的,公主不用替我费心,他没对我做什么。”

“都这样了,还逞强。”江城雪看见他颈部泛黑的青筋与少年炽热眼神形成强烈对比,无奈叹了口气,“何况我也不是为了你才专程跑这一趟,事关边陲安定和阿姊安危,本宫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贺熙朝眸光虚虚一晃,保持住唇边弧度“嗯,我知道的。”又邀功似的眨着狗狗眼“所以我都瞒住了,一个字也没有说漏嘴。”

“连带着毒发快扛不住了也严防死守不说漏嘴”江城雪没好气道。

老早就说了,西秦的事儿就算揭出去又能如何,她自有办法稳住金明池。死孩子非得要面子死倔,要不是他那位下属脑子转得顺,这光天化日的死在王府里都没人给他收尸。

“阿姐”少年委屈抬眸。

“闭嘴。”江城雪沉声呵斥。

再嘀咕,整条手臂都快废了。

江城雪见他这幅样子,肚子里没由来地有股气性不顺,趁其不备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拨开塞子,白雾扩散进少年鼻腔,直接把人迷晕了。

她带来的侍卫立即会意,将人带离此地。

“公主这是何意”金明池赫然出声,墙头亲兵把弓拉开更大的弧度,阻挠江城雪的侍从。

“本宫还想问问,王爷在做什么。”江城雪冷着脸走进亭中,话音明显夹带火气,“本宫记得,依大梁律,杀害朝廷命官乃一等大罪。轻则罢黜,重则流放。”

金明池换了个坐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全然未把她口中的国法铁律放在眼里。

“杀害朝廷命官自然罪无可赦,但惩戒不听话的叛徒”他顿了顿,低低一笑“是孤的家事。”

“公主先吃些茶点,有什么事等孤处理完再说不迟。”

江城雪看也不看茶点一眼“王爷今日说的话,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懂呢据本宫所知,贺司马抛开都尉司大司马的职务,也该是骠骑老将军之孙,忠的是庙堂君王,何来背叛旁人一说”

“且蓄意杀害世家公子的罪名,应该不比杀害朝廷命官轻多少吧”

男人狭长凤眸眯起“公主很在乎他”

江城雪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压住胸中那点心浮气躁,悠悠一笑“在乎算不上。”

“只是王爷也知道,那日在猎场东山,是贺司马救过本宫一命。俗话说这以恩报恩,本宫总不能见死不救。”

“原来如此。”金明池善解人意地点点头,看向墙头亲兵的眸光一片冰冷,严肃斥骂,“都没长眼睛吗居然把箭对准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该当何罪”

众亲兵立马收起弓箭,整齐划一地跳下墙头,双膝跪地“属下该死,请公主殿下恕罪。”

一看就没少配合他们主子唱`红白脸。

金明池嘴角噙出一丝满意的似笑非笑,歪了歪头,对扶着人的侍从道“请吧。”

江城雪看着他,老奸巨猾四个字全写在那点假笑里了。

好在贺熙朝的左臂应该是能够及时救治了,她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而后才续道

“对了,本宫刚刚瞧着贺司马似乎状态不太好,像是不慎中了什么毒。都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