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查出幕后主谋。”
“是。”禁军副统领卸了刺客的手臂和下巴,把人打晕后让下属带回营中审讯。
贺熙朝续道“还有,加强猎场外围巡防,一切不明身份者皆禁止靠近山脚。”
副统领立刻领命去办,留下几名亲信护送江城雪返回猎场行宫。
可她并没有就此骑马上山,而是双臂环胸,施施然往树干上一靠,看了眼禁军副统领离开方向,冷不丁开口“本宫虽经年体弱久居后宫,但对前朝官职品阶也并非一窍不通。”
贺熙朝不知道她说这个做什么。
江城雪的视线从远处转移到他身上,意味不明道“禁军副统领为正五品衔,骁骑卫巡防头领为七品职。这一点,本宫应当没说错吧”
落在少年脸庞上的目光充斥着打量,恍若淡漠冰冷、没有温度的审度,仿佛要将他皮下毛孔一寸寸剖析开来。贺熙朝直觉有哪里不对,但偏偏江城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只能点头“嗯,没错。”
“没错便好。”江城雪唇角轻轻一挑,看似笑了,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唯一荡着的零星波纹只有浓烈戏谑,幽幽道“看来是本宫孤陋寡闻了,这正五品大员对七品下属言听计从,本宫还是头一次见。”
“公主在说什么您不是已经知道”话及一半,贺熙朝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在哪里。
莫非,江城雪从始至终都没有猜到过他的身份,压根是他想岔了,误以为她知晓。
而他与禁军副统领的一番话,才真正使得他隐瞒官衔之事败露。
江城雪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司马大人怎么不说了大人觉得,本宫应该知道什么”
“是知晓你那枚鱼符上刻着司马都尉大将军的篆文还是知晓你三言两语就能令城门守卫大开城门的原因”
贺熙朝发懵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大脑一片空白,头顶皎洁月亮似乎化作苍白的几个字
完了。
死到临头了。
“不是,不是的”他支吾哽涩,不受头脑意识控制地语无伦次起来。
江城雪好整以暇看着他“贺小将军难道要说自己不是都尉司大司马”
贺熙朝当即摇头,脑袋如拨浪鼓晃了两下又觉得不对,紧接着开始点头“是,是的”
他小声嘀咕“可公主刚才明明说过原谅我,不怪我了。”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江城雪好笑。
贺熙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不甘不愿地继续摆头,所以他们刚刚究竟牛头不对马嘴地沟通了些什么。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声散尽,空气在须臾间变成死一般的阒寂。侍候一侧的禁军亲信看出了气氛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识趣退到远处。
少年战战兢兢地抬头,眸光望见江城雪唇边冷冰冰的笑意,脖颈一抖,刚抬起的脑袋又瑟缩了回去。
他原先也曾在心底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结果,自己找个合适的时机铺垫坦白,或者就像适才一样,江城雪猜出苗头的时候,立马认错道歉。
可独独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情形。
满天星辰也化成了凄凉文字完了,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像幽灵一样围绕在他头顶。
他如果假装应敌时不慎负伤中了毒,能不能博点同情
算了,贺熙朝手动掐灭这个不着边际的念头。只怕现在的江城雪根本不会信他,极有可能请来太医把他里里外外诊看一遍,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嗤道骗子。
短短几秒钟内,心思已经转了千百回。而江城雪就在他浑浑噩噩的沉默里,翻身上马。
贺熙朝吓得忙不迭道“公主,您听臣解释”
这一回,江城雪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纵着马头也不回地窜入密林,少年见状只得乘上自己的马匹往前追。
一路直追到行辕前,眼见窈窕倩影就要消失在营帐后。顾不得周围宫女太监的注视,贺熙朝脚踏马镫借力,凭着轻功跻身进半开半合的帐帘之间,指尖攥住江城雪衣袂后摆。
“阿姐,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
他语速匆忙,恨不得把心里话全部呈到江城雪面前,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拒之门外“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的,最开始在玉坊遇见公主时,我确实出于某些原因不得已扮作骁骑卫”
“你叫我什么”江城雪停住脚步打断他。
她转头猛地把袖子抽回自己手中,嫌脏似的掸了掸衣袍“你还有脸喊我阿姐”
贺熙朝半张着嘴,神色僵硬。
江城雪嘴角扯动,牵出一抹奚落冷笑“我原以为你与他们不同,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她话音顿了顿,不知是在对贺熙朝说,还是发自肺腑的心寒齿冷“都一样。”
语讫,厚重的帐帘轰然落下。
呼啸冷风摔了少年郎一脸,砸得他鬓发飞扬模糊双眼,扑得长风盈袖钻进衬里,凉得他陡然打了一个激灵,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