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舌战群雄,决胜于千里之外嘛,九州大陆还有哪一寸天地不是咱们大梁的。”
“胡搅蛮缠。”章二郎啐道,“你可别忘了,你爹国公爷就是文臣,你表哥云丞相也是文臣。他们知道你在背地里诋毁文臣一无是处吗”
“知道知道。”柳初新道,“但你也别忘了,你爹效忠的摄政王掌的是太尉军权,曾经也上阵杀敌过。他知道你在背地里瞧不起武将吗”
章二郎“”
话题吵到此,便是继续不下去了。
卫国公和云雾敛都是柳初新的亲人,纵使得罪过头了,他也顶多被训斥两句,没其他影响。
但金明池却是章二郎父兄头顶的保护伞,是章府得以站稳脚跟的如来佛。万一哪句话惹他不虞了,章府满门都难有好下场。章二郎不可能为了逞口舌之快,压上家族和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这场较量,是他技输一筹。
他咬牙对身后两位同伴道“走。”
恰好此时江城雪行经过他们身边,柳初新下意识长臂一伸,挡住章二郎的去路“这还没争出结果呢,火急火燎地走什么啊。”
章二郎瞪着他“你还想做什么”
柳初新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突然就拦在了他身前,他其实不是个喜欢争辩不休的人。刚才是章二郎踩到他脸上来挑事,那他当然不能任人讥诮,不甘落了下风丢了颜面,站起来回击。
而现在,章二郎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他没有那种追着人扒底裤的兴致。
可偏偏,当他撞上江城雪不经意的视线,浑身上下就莫名地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听见自己说“这场争执不是二郎君挑起的吗,怎么反过来问我想做什么。我不过是觉得,既然吵来吵去都分不出对错,不如让公主来评一评理。”
话是对章二郎说的,一双眼睛却似牢牢黏在了江城雪身上。
他相信江城雪肯定会认同他的观点,原因在于柳初新近来翻阅书籍发现,这文臣武将历来不太和睦,谁左谁右谁尊谁卑争了数百年。究其根本是文臣常主和,而武将常主战。
主和的结果往往是结秦晋之盟,公主和亲。
一年多前,昭华公主虽说是自请和亲护百姓安宁,但朝内朝外心知肚明,如若大梁国力当真鼎盛,当真有实力对抗西秦,又何须牺牲最尊贵的皇室公主。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便是将军无用,才不得已遣妾。
照这个说法来看,再加上江城雪和昭华公主自幼姐妹情深,她肯定赞成习武,这样江云锦就不用远嫁他乡了。
江城雪被柳初新那灼热目光盯着,悠悠驻足“柳郎君这是,喊本宫”
一行人向她行过礼后,柳初新道“公主觉得学文和习武,哪个更有用”
江城雪闻言凝神,似在沉吟思索这个问题。
此时,柳初新的身后,郑砚南拉着谢益谦往一旁稍稍退了几步,凑到对方耳畔压低声音私语“诶,你看三郎的样子,像不像咱们每次路过青楼时,门口那些搔首弄姿的姑娘。”
“岂止是像。”谢益谦捂着唇偷笑,“我看他呐,嘴硬不准我们提二公主,其实自己就盼着公主翻他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