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
“公主笑什么”柳初新很想把她的反应理解成喜笑颜开,可江城雪的眸光太淡了,琥珀色的瞳仁和他那丞相表哥差不离,仿佛天生镶嵌着清冷,怎么都跟开心沾不上边儿,甚至倒映出少许嘲弄。
江城雪几乎立即压住嘴角。
确实是嘲弄,柳初新没判断错。但江城雪实在不是故意笑出来的,只一时间忍俊不禁,感慨从古到今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唯有富贵公子哥儿追求姑娘的手段一成不变。归结为挥金如土四个字。
不得不承认,的确很诱人,就连江城雪也隐隐心动。
自然不是对柳初新心动,而是对白嫖上乘玉石心动。
但她深知这是陷阱,不谙世事的原身能栽跟头,她却不可以。一旦点头,无论她回赠什么,和五万两注定不等价。当有所亏欠,便会陷入被动,被对方一步步牵着走。
像原身和柳初新之间不平等的感情付出。
也像原身接受云雾敛的良药,感激涕零。
而钓鱼,掌握主动权是关键。
绝没有被鱼儿牵着走的道理。
“没什么。”江城雪指尖点在翡翠表面,凉意一丝一缕渗入肌底,紧接着又晕开沁肤暖意,“只不过我买这块玉是做的送人打算,借花献佛,不太尊重对方。”
“至于礼尚往来,本宫的东西大多为御赐之物,只怕本宫送了,柳郎君也消受不起。”
她没去看柳初新的表情,大概能想象见,约是古早小说中常出现的三分红三分白,间或混杂四分绿的扇形图。
江城雪从容自若,往掌柜面前拍了一张印信“六万两,三日后我来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