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张晴天赶紧收回目光,眼观鼻看地走路。
当初是张晴天提的分手,他想自己可能永远也忘不了郁仓那天红红的眼睛。
再次见面,张晴天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心虚。
嗐,分手不可怕。
就是重逢时候,谁提分手谁尴尬啊。
气氛实在令熊窒息,不过幸好到休息间的路程不远,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目的地。
期间介绍片场什么的,当然是完全没有,所以导演失策辽。
把人领到地方以后,张晴天看着眼前脏乱差的屋子陷入了沉思。
还是郁仓站在门口,冷静的解释一句,“我们是临时决定过来盯业务的。”
这个临时,指的是来片场前一个小时给剧组打过电话。
时间太赶,剧组这边白天也都太忙,看得出来有工作人员来收拾过了,但也就是把杂乱非常严重的房间堪堪降级到杂乱而已。
本质还是乱。
就像那茶几上全是斑驳的抹布印子,擦了,但又好像没擦。
茶几上还放着崭新的杯子泡了茶,热气腾腾,茶杯上面贴着便利贴投资方专用
总之,虽然一切都脏乱差,但剧组的态度还是拿出来了的。
不过这地方未来一个月都得是投资方的工作休息区,条件还是太艰苦了点。
更重要的是,张晴天一眼就看出来,郁仓绝对不会进去坐的。
在一起六年多,没有人比张晴天更清楚郁仓的龟毛程度了。
每天早上7点就起床收拾屋,早拖一遍地晚上再来一遍,晚上那遍必须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上不能见到一根头发丝。
吃饭的家伙事更讲究了,为了保证卫生,灶台上的清洁用具全是一次性的,一点油烟都不能留。
换下来的衣服裤子必须当天就洗净烘干,
衣帽间的衣服裤子必须按照长度分为短,中长,长三种规格,挂在不同的地方,
袜子内裤也得用熨斗熨一遍,卷得整整齐齐摞叠起来,一个翘角都不许存在。
就连拉粑粑,郁仓每次都是只用9张纸,每次往下折两次,用过以后的还得折成完美的正方形
郁仓一直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实际上在无数次蹲坑盯着垃圾桶里的厕纸时,张晴天早已洞察一切。
果然,郁仓宁愿抿着嘴顶着寒风杵门口,也不愿意进来这个所谓的休息间休息,更别提喝水了。
晚秋的风呼呼吹,刚才走了一路,郁仓的脸早就白到发青了。
此刻抿着嘴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漂亮,纯洁,但柔弱。
张晴天果断掏出手机。
“喂是家政服务吗对,我们要最快的,开荒档位的清洁。”
“加一倍的钱,所有家具的清洁完成后,麻烦再用新的抹布擦至少两遍。”
“你好是r幸吗点两份热美式,一份加香草糖,另一份不要,对了,送来的时候能不能用你们联名jojo的袋子,谢谢啊”
“联华超市是吧你们那边的坐垫还有黑色的吗”
打完电话张晴天走到郁仓身边,变魔法似的拿出一条围脖。
“快戴着吧,离家政过来收拾还有挺久的,别感冒了。”
郁仓黑眼珠盯了张晴天几秒,没有拒绝,接了过去。
围脖也不知道张晴天从哪儿掏出来的,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拿在手上热乎乎的。
在外面冻久了的手捧着这个围脖,甚至有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等戴到脖子上的时候,那暖暖的围脖紧贴在他冰冷的脖子上,热度顿时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陡然又从冷风中活了过来
郁仓不着痕迹的看着张晴天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张晴天转头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把眼神收回来。
“我们走去旁边吧,那边能挡风。”
自从两人开口说几句话以后,那种时隔一年的隔阂感好像又突然消失了。
张晴天示意郁仓跟着自己去那边的台阶上站着。
屋檐下静悄悄,没有风吹过来以后确实也暖和不少。
张晴天搓手,还是勇敢的说出了那句,“好,好久不见。”
“这些日子过的好吗”
郁仓看着他,张晴天感觉他对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期待。
结果这哥欲言又止一会儿,最后居然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张晴天“”
忘记这哥是个傲娇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