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映见狐妖将他往肃然庭居所带,也没多嘴说什么,面对莫名其妙记忆又往前退的男人,或者说是少年时期的长离,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间杂乱的房间。所以他房间再近,他也不好意思让现在的长离把他往那儿带,不然他实在不知该找哪处地缝藏身。
可肃然庭相距有些远,长离又因为忌讳不敢多碰触他,元映裹着被子,缩着脚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开始怀念去温泉时男人贴心变出的大尾巴。
一想到这,元映又有些委屈,本来亲近欢好后还以为能得到男人的贴心照顾,结果这个猪头莫名其妙又受刺激,变成少年时期的纯情狐,他都不知该怎么同人讲现在发生的一切。
“啊欠”被冷风一吹,体质柔弱的人族打了个震天动地的大喷嚏。
鼻头也开始泛酸,元映没忍住,泪水又在眼底打转,但他强忍着没发出声,只是默默藏进被子里流眼泪。
抱着他的男人脚步一顿,“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语气十分自责,温暖的妖力贯注到元映身上,在他周身形成挡风的屏障,很快两人周身便暖如春日。元映自然感觉到他的贴心所为,但情绪上头,仍是不愿从被子里出来,只默默地贴近男人的胸膛。
感受到少年的靠近,狐妖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银灰瞳眸温柔地看着从缝隙间露出的如缎乌发,可同时也闪过许多疑惑。
他刚刚在调动妖力时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体内妖力相比之前过于充沛,并且更加平和,对妖力的调动是下意识的纯熟精确。
而且身体
他看了下地面,相比之前视角更高,手臂更加有力结实。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完成叔父要求的觉醒。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长离按下困惑,帮怀中人裹好被子,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一进屋,长离就施法点起了地龙,很快就温暖如春,他打开自己的衣柜想为猫儿找几件衣服,却发现其中多了几件非学子服饰的王族袍服,大小正好与他现在的身形相当。他抿起唇,大手避开那几件王服,选了自己有印象的几件衣裳,转身朝床走去。
可刚撩开纱帐,他的脚便像生了根一样,迟迟挪不出下一步。
眼前,感受到温暖后的少年从湿透的被子中爬了出来,赤足背对着他,墨色长发湿透如长蛇一样盘黏在雪白后背上,骨肉匀停的腰肢上浅浅盛着两个腰窝,他全身都偏瘦,腰背也单薄,偏偏那腰肢以下浑圆丰腴,如雪白的糯米团子。
他在用被子干燥的部分擦拭身体,动作间,雪白团子中露出些微粉色,不知是不是他错觉,里面似还泛着水光。
一时之间,某人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该退的,理应退,受学馆百年君子端方所束,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可他的脚似是被藤蔓所缠绕,不止没往外走,反受牵引,步步向床边迈去。
少年毫无感觉,等到有黑影压过他床面的影子时,他才反应过来男人回来了。
“长离”
对上那双黑曜石般透亮的瞳眸时,狐妖才从昏魅中惊醒,他后知后觉自己的逾矩和太过分的距离,匆忙退开,将视线偏到地上,手递出为他找来的衣裳。
“先穿上。”
少年轻笑一声,似是对他的过分避嫌感到有趣。
长离却不敢说自己并非表面那么知礼节制,他的目光落在床角,可注意却全放在少年窸窣更衣的动静上,脑中不可遏制地开始回想刚刚所见到的情景,遍遍临摹、从上到下,代替他的指尖抚遍各处。
可如此一回想,他突然又意识到一些方才惊愕时没发现的细节,少年雪白躯体上似有些青红印痕,有几处落在后背蝴蝶骨,显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是谁
长离面色发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好了。”穿上温暖柔软的衣裳,元映的不自在总算褪去,他转过身,笑嘻嘻地冲少年长离打招呼,“大狐狸,看看我。”
既然是还没见过他化形后的长离,那理应好好重新认识下。
长离抬起头,夜明珠光中,少年冲他笑得嫣然动人,乌发雪肤,眉目传神,是天下一等的绝色。
元映看人没反应,以为对方有些失望,不由走近了些,解释道“我之前的发色可不是黑色,跟我的毛毛一样是白色,唔,跟你的发色差不多,眼睛也是,跟猫形时一样是蓝色,可现在因为变成了人族,全都变成了黑色。唔你为什么没反应啊,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被他问好看与否的狐妖说不出话来。
分明他才是容姿绝世、媚弄世人的狐族,可眼前的人却将他又一次魅住。
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觉得眼前人似处处按照他喜好所生,眼又润又圆,鼻又挺又翘,乃至那水红唇肉上结出的唇珠,他都觉得是为勾引他吮弄而长。
少年却不知他色授魂与、情之所动,以为狐妖失去记忆后终于舍得吐露对他现在模样的嫌弃,心底感到有些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