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1 / 2)

嘉宁也没料到他还会折返回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可她确实是这意思啊,也没理解错。

还是沈随打圆场道“阿宁并无此意,只是担心殿下操劳,殿下莫多想了。”

“是吗沈娘子。”文子端只看着嘉宁。

“殿下身份尊贵,自然该是阿父去殿下府上,岂有让殿下奔波之理。”嘉宁仍旧这么说。

文子端忽感心中郁闷,而这郁闷之感,竟让他格外不适,总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又没下去。

“孤本是体恤老师年迈,不宜太过操劳,既然沈娘子这么说了,”文子端见嘉宁面色如常,冷着脸看向沈随,“往后就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随依旧一副随和模样。

自知不受欢迎的文子端,拂袖再次离去

“年迈”的沈随不知道女儿抽什么风,耐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嘉宁心头也堵得慌,这才恍然回味过来,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因为个人而影响了别人。

“阿父觉得,女儿过分了吗”嘉宁问。

“谈不上吧,就奇奇怪怪的,为父感觉”沈随想了想,这才形容道,“像是你闹变扭,导致的为父要天天奔波了,其实三皇子府也不近,说来他确实有心。”

“虽贵为皇子,却对老师很尊敬,你看他对你阿父我,这股子油然而生的敬重感”

后面说了些什么,嘉宁虽未打断,但确实没听进去了。

她觉得自己确实也不太对,就因为想要避嫌,可这家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三殿下又不是为她而来。

况且三殿下帮了她们这么多回,怎么看,都是她白眼狼了

不过倒是成全了嘉宁的想法。

文子端真的没有再来了,沈随隔三差五地就得往三皇子府跑。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沈径云的名气越来越大,嘉宁的烤串生意也步入了正轨。

一位来自江南的风流名士,一入都城就瞧见一番唯美中带着烟火气的场景,小女娘手拿一把不知名烤肉,一边一手扇着烟。

这本该是十分普通平常的,可不知为何,透过那浓浓白烟,他愣是看出了一种极致的美。

灵感来袭,当场就作起了画来。

画中分明不止一人一物,可所有的焦点却在一人之身上。

此画卷一经流传,让许多文雅才子纷纷称赞画师画技精湛,才能画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画作。

粗看,这主题似是美人,再看,又觉得是美食,又好似是那名士第一次入都城所描绘的一眼美景,再细看,又仿佛是生活、生计画中主题到底是什么

此刻的定文馆内,也正在为此争论不休。

“自然是美人了即便是有浓烟挡着,也不难瞧出这美人骨。”一文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另一人立刻反驳道“你这想法过于浅薄汲屋先生怎会作出这么浅薄的画定是说这女娘手中美食串串了”

“身为一个女子,却在街上做生意,这难道不是被生活所迫的无奈吗”

“李兄说得有理,我觉得也是。”

嘉宁本是想来买几本关于如何精细培养树苗的书籍,不料遇上了此等场面,于是静坐一旁听他们唇枪舌战。

越听越奇怪,这才发现,他们所说的画中人竟是自己

虽没敲见真画,但看见了其他画师临摹的仿货。

或许是因为画中人是自己的缘故吧,嘉宁不过片刻便看出了画师想表达的

即便生为女娘,也不畏世俗;即便浓烟滚滚,也挡不住眼中期许;即便没有生意,也笑得肆意

这是自由,一位生性自由的名士所作的眼中自由之画。

可嘉宁也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画中不止她一人,笑容却在她一人脸上,是因为她有退路,她目前还并不是靠此为生。

嘉宁之所以成为画中焦点,那是因为她成了画师眼中的焦点,那些被生活困住的人,谈何自由又如何成为画师眼中的美景

抛却这些文人雅士的论点,嘉宁的烤肉摊生意却被意外带动了,日日都有人排着长队来买,尝试后觉得新奇好吃,又有不少回头客。

就这般,生意蒸蒸日上。

嘉宁同卫姨两个人忙不过来,就招了两位帮工。

一日早晨,烤肉摊迎来一位熟客。

“外带。”元则道。

嘉宁看见他一脸郁色,笑道“这队伍是有些长的,你下次想吃,可以提早跟我说,我帮你留一些。”

“沈娘子误会,我并非因为排队久而不快”元则解释道,“也不是不快嗯昨日带回去的串让殿下吃了不少。”

元则哪敢有异议。

嘉宁压根没想到,三殿下这般清冷的人,还抢人烤肉吃,犹豫后问道“你今日是替自己买还是替三殿下来买。”

“为何这么问难道娘子要区别对待吗”元则诧异道,他早就觉得沈娘子和殿下关系不一般了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