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极殿出来时,本来不跟沈随交往的几位大臣,纷纷上前恭贺他养了个好儿子。
再看刚才坐在三皇子身侧的嘉宁,此刻跟在沈随身后,这些人一瞬间醍醐灌顶,又称赞他教养了个好闺女。
这帮人倒是会见风使舵,嘉宁皮笑肉不笑。
只听后方传来二哥饱含怒气的叱责
“你放手”
二哥身旁的小女娘有些被吓到,立马松了手,缓缓抬头,露出了光洁的脸蛋。
这不是楼缡吗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嘉宁走近,才听到楼缡轻声细语的言语。
“你将我的东西还来”楼缡声如蚊子叫一般轻。
“我没拿过你东西,别乱说。”沈重锦大大咧咧道。
这时,楼缡发觉有人注意到自己,顿时无地自容,跑到未曾发现自己的父母身边。
沈重锦这才撇撇嘴,欲跟上沈随,抬脚后就看见嘉宁隔着米的距离,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他面色一红,恼羞成怒道“我真没拿她东西”
现下还在宫中,人多口杂,说多了对人家女娘不好,嘉宁也不多问什么。
所以一到家中,沈重锦就面对着一家人的盘问,那真是百口莫辩。
“她说你拿她什么了”嘉宁问。
“我没有”沈重锦只说这一句。
沈随也有些好奇了,“怎么认识的哦我记起来了,那天不就是她在咱家门口东张西望吗”
“她偷窥我”沈重锦好似浑然不知的模样,气道,“太过分了”
“你且老实交代吧”嘉宁没好气地说着。
“我那日刚回来,飞檐走壁上了楼府,就见阿宁你被这坏女娘欺负,当哥哥的自然要给你出气了”
沈重锦开始叙述起了那日情景,也是有些无奈,“我就见她回了屋里,我想教训她一下,谁知道她大白天回屋里换衣服做什么啊”
“你还看了人家换衣服”嘉宁皱眉,“你太过分了”
“阿宁你可要信我啊我真没仔细看而且她也没脱完”沈重锦大声辩驳,“我是清白的”
嘉宁真想堵住他的嘴,“你可小声些吧,此事应当没旁人知道了吧”
“阿宁,她这般看不起你,你倒还关心起她来了。”
听了沈重锦的感叹,嘉宁眉心皱得更厉害了,神情严肃地说“她与我不过口舌之争,而你这事关乎女子的名节,怎好一概而论”
嘉宁之语,让沈随很是欣慰,他感慨道“阿宁这神情倒与殿下有几分相似了,看来多与殿下来往,也是件好事。”
“阿父”嘉宁无奈,还是继续询问沈重锦,“你拿她什么东西了”
“我没拿这话我说了好几遍了我是进她屋里了,可什么都没拿啊”
嘉宁默然片刻,思索后说“这事也不好登门道歉闹得众人知晓,下回你再私下碰见她,定要好好道歉,保证不将此事说出去,让她宽心,知道了吗”
沈重锦缩了缩脖子,迫于压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阿宁这性子随了谁了,我是你二哥啊”
“错了就是错了,和谁大谁小有什么关系。”嘉宁看着他,目光尽是不认同。
“你怎的同三殿下越来越像了,”沈重锦别有深意地回看她,“真像一对。”
“二哥,你别胡扯三殿下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况且他有女人了”嘉宁羞恼地说着。
随后瞪了沈重锦一眼,这才忿忿离去。
“阿父,你看她”沈重锦将视线投向沈随,“她刚才说的是三殿下有女人了,而不是不喜欢三殿下”
越想,沈重锦越是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
沈随老神在在地旁观了许久,不在意道“年轻真好啊”
接下来的几日,沈径云在都城出了名,成了人人议论的“青菜先生”。
而这也代表着,沈径云二十年来自由自在的生活告一段落,他要开始有压力了。
城郊的千亩农田上,数百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随着沈径云种菜。
农田之外,许多家眷前来送吃食,其中有好些小女娘都将视线投向勤恳教学的尚农大人沈径云。
这凉爽的天气,他硬是出了层薄汗。
“尚农大人,这是我给我哥带的银耳羹,您也来吃一些吧”
“我也有我也有,我这儿还有八宝饭”
“大人辛苦了,我备了些鱼肉,您可以补补。”
嘉宁来的时候,就听见这些女娘们争相说着,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以后即便自己不送饭,也饿不死哥哥了。
她送完饭回到沈府,就瞧见了沈府外的低调中带着奢华的马车和那几个早已眼熟的侍从。
三殿下来了。
嘉宁踏入正门后,绕过正堂,直接往后院去了。
自那天二哥调侃说她与三殿下像一对之后,嘉宁都在刻意回避三殿下,不太想碰见他。
也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