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宁诧异地跟着大兄弟和几个小兄弟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
巷子更深处,传来的说话声格外耳熟。
那小女孩惋惜道“今天还是亏了八文钱。”
“碰到硬茬了,算了,以后得离那些官兵远些。”他们的父亲道。
“不过这串挺好吃的,好歹我这串是白蹭的。”女孩回味道。
他们的母亲听了,疼惜地说“都怪阿父阿母没钱,不然你也不用这么委屈。”
一家人亲昵的场面,让嘉宁震惊不已,这天底下怎有这样的人
带着孩子一块儿演戏,就为了免费骗吃喝
嘉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口气却有些咽不下,悄声问身边的大兄弟,“他们如此算不算犯律法”
“他们只是说您的食材不新鲜,也没有向您勒索,自然不犯法。”
得到大兄弟的回答,嘉宁话锋一转,“那若是拿了我的东西,不给钱呢这不算抢劫吗”
“”大兄弟一时无语。
他的沉默,让嘉宁心中更加坚定,定不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可此时的大兄弟却有些动摇了,“其实他们也不容易,你瞧他们可能也是吃不起饭。”
“那也不能如此行径,”嘉宁说话声音很轻,只为了不打草惊蛇,“若人人都如他们这般,那天底下发善心的人最后都被倒打一耙,谁敢行善”
大兄弟“可”
“他们该得到教训,只有他们得到了教训,往后我便还能如今日这般有善心。”
嘉宁很坚定,正这时,那一家子从巷子深处走出,见到嘉宁几人,心虚地退了几步 。
那孩子父亲强装镇定道“你们跟踪我们做什么我都不追究你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你们还差六文钱不曾给,怎么就走了呢”嘉宁若有其事地问。
孩子父亲诧异道“什么六文钱”
过会儿反应过来了,怒道“你这黑心商人,分明就是你给我女儿吃的,怎么又来要钱了”
“是吗你有证据证明是我送给你们的吗”嘉宁冷哼一声,“若没有,你这就是偷盗,是抢劫”
小女孩上前一步,指着嘉宁道“明明就是你给我的,我可以作证我弟弟也可以”
嘉宁甚至不想看这小女孩一眼,面上冷漠得很,“哦,你们瞧见的不算,你们是一伙的。”
这话说出口,嘉宁自己都觉得十分耳熟,仿佛在哪个坏家伙的嘴里听过。
这一家人骂骂咧咧,最后还是被守城士兵带走了,带到了京兆府。
时隔数日,再来京兆府,一切还是那般眼熟。
不一样的是,这回地位发生了变化。
最终,一家人被罚五十文,男孩父亲被罚劳役十日。
“把那六文给我即可,多得我不要,就留给你孩子上学堂用吧。”嘉宁看向他们,一脸正色,“但你们若还是如此教养子女,将来定会后悔。”
沈府。
沈径云听闻嘉宁今日事迹,颇感骄傲,“真不愧是我小妹。”
“要我说啊,直接套麻袋,揍一顿就行了”沈重锦恨恨道。
“阿宁,你准备准备,”沈随穿着一身庄重的长袍,“待会儿我们入宫。”
今晚,宫内办了中秋宴,邀请了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妻、子女一同赴宴。
沈家正好擦了三品的边。
只是这事竟没有提前跟嘉宁说,这么临了临了了才交代,嘉宁问道“阿父,你怎的现在才说”
“咳咳,这不是这不是忘了吗呵呵。”沈随脸上干笑两声。、
“他哪里是忘了,分明就没有人告诉他,”沈重锦毫不留情地拆穿,“阿父也是才知道。”
“岂有此理”
嘉宁拍案而起,都城这帮人怎么这般市侩,还使这种下作手段欺负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