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讨奸楔文 宋徽宗和他的宠臣们,读讨奸……(2 / 3)

,人人都是赵高。

但人人都不承认自己是赵高。

蔡京看到此处,直接怒发冲冠“我圣宋江山和平稳固,百姓安乐富足,千秋万世可传也,岂是二世而亡的暴秦可比”

童贯能在书法家赵佶的手下成为一代权宦,掌兵权二十年,仅凭巧媚功夫是不够的,他当然也略识文史载籍。

“黄巾之辈,亡汉的无知暴民西门小儿倒颇有自知之明。”

却全然不顾前后语境,只顾曲解挑刺。

赵佶老脸冷硬,怒意沉沉。

他素来任人唯贤,又能体察疾苦,广开言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便是与汉时文帝、唐时太宗相比,或亦能小胜一二。

可那西门贼厮,竟然拿他与秦二世作比

碍于帝王威仪,他不好唾骂西门卿。

幸而有爱卿们善解人意,仗义执言。

在场其余人都还是指桑骂槐,朱勔可是被点名道姓了。

自是更加恼羞成怒“我为圣人解忧,素来兢兢业业,谨言慎行,何曾劫掠南北又将黄巾暴民之举的责任,强按在本官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况且他虽为太尉,但才掌兵多少啊,难道真正武兵的,不该是童贯吗有他什么事

继续看下去,太尉朱勔家本贱微,父朱冲谄迎国宰,父子方皆得官,又曲解上意,诱以珍奇花石,使上蒙靡奢之谤言。

后立应奉局,靡费官钱,百计求索,勒取花石,庶民备遭涂炭,卖子鬻女以供其又饱私囊,其置私产田地跨州连郡,由此可知矣。

作为被谄迎的国宰蔡京:“生搬硬套,满篇荒唐之言”

朱勔心中恼恨,开口却是替赵佶委屈之语

“圣人至尊天子,坐拥天下,难道竟连一株花、一方石都不得赏玩”

应奉局是他朱勔设立的吗即便是他上奏劝言,那也不是他

再者那些庶民无用,区区花石都供奉不上,卖子鬻女岂不是活该

他是中饱私囊又如何他为圣人奔波劳苦,置办下十几万亩私产田地,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下旨设立应奉局的宋徽宗本人“朕之委屈,太尉能懂啊。”

西门竖子胡言乱语,该当判入拔舌地狱

今时又以盐充雪,道是长宽九九,铺地三尺,以造四时雪景而奉上,因索雪盐九百亿。

盐民三万,吃喝勿用,子子孙孙,日晒千年方得。世间岂有无食无水无用,而繁嗣百代,长活千年之民

虽然同仇敌忾,但毕竟西门卿已经占领沧州,之后处理起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赵佶看到这里,便颇有微词了“太尉虽是为朕欢心,然索取过甚了。”

字里行间,都是当初的信口开河,明显的计算错误,无不揭露朱勔的私欲

他哪里是为了给圣人造四时雪景毕竟圣人还能活千岁不成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谋夺西门卿的两个盐场。

但有些话却不好宣之于口,有些罪也不能乖乖认下,否则若是为平叛乱,就将他砍了头怎么办

朱勔:“若要造四时雪景,需得长宽九里远,铺地三尺深,方勉强成景”

说到这里,便欲言又止,不说了。

果然,赵佶并没有追问。

若是造四时雪景,那自然是要用精盐充白雪的,因为赏玩雪景,乐趣非在看那一片白茫茫,而在踩踏听碎雪声。

如此一来,难道是能刷石灰造雪景的吗

他作为至尊天子,难道用精盐造一处雪景,都不可以吗

那么天子威仪何在

说完朱勔,又继续历数朝中权奸:

太师蔡京登熙宁三年进士第,天资凶谲,舞智御人,

学士蔡攸京之长子也,其罪不下其父。

国宰李邦彦

整篇讨奸楔文,将宋徽宗的宠臣们一个不落地,都狠狠骂了一遍,拉足了屋中所有人的仇恨。

楔文终于读到尾声身处宰执,而行桀纣之举,毁国害民,毒施人鬼历观史载,无道之臣,贪残酷烈,此六贼为甚,宜当诛之

直接称呼楔文所举六人为六贼,宜当诛之。

蔡京等人当然气怒,但毕竟久居高位,俯视人间太久,便并不将蝼蚁一般的百姓放在眼里了。

至于西门卿,也不过就是一只大些的大放厥词的蝼蚁而已。

将楔文中的字句读来,甚至觉得可笑。

你西门蝼蚁说宜当诛杀,圣人就会听话诛杀吗呵,天真可笑啊。

予本齐鲁小民,因天下失政,今为众所推,得沧州之地,聊作立足之所,又得赐权知沧州军州事,辖沧州一地军事民政律法。

看到这里,蔡京甚至笑了。

“西门贼厮,这是自授沧州知州之职了”

连造反都不敢旗帜鲜明地说出来,懦弱之辈而已,不足以成事。

赵佶基本也作此想,只是要更多一层:这西门竖子,竟然还是忠于朕的。

只是此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