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2 / 3)

位爷爷毫不客气地在关东煮与乌冬拉面里加满田地里新鲜长出的蔬菜,御手青、藤藤菜、胡萝卜、土豆、洋葱还有更多的,不室优叫不出名字的蔬菜。

碗是一般自家吃饭的海碗,满满堆砌成高高的拉面塔,放在桌上即使轻手轻脚也会发出沉闷的因质量过重而产生的厚重声音。年幼的不室优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这碗实实在在堆砌满老人们的爱的杂烩集锦,除开这一海碗还有各种蔬菜的天妇罗制品与逃不开的红豆馅,不室优在这样的环境里唯一期待的就是每每陷入困境必定会出现的幼驯染,泽村荣纯。

爱意心领了,但消受不起。不室优满怀感激和愧疚地把海碗里的胡萝卜、洋葱、土豆等蔬菜全部挑出来塞进泽村荣纯的碗里,为了防止被爷爷发现于是装成一副在努力吃饭的模样在泽村荣纯的碗上盖上一层白米饭后压了又压。

感受到不知何处而来的压力的泽村荣纯看着自己的小幼驯染对自己的碗几乎是为所欲为,但是自己却被一个眼神震慑原地动也不敢动,只能可怜地坐在一边等着不室优把所以不爱吃的蔬菜全部挑出来塞进自己的碗里。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爷爷们前来视察吃了多少的时候不室优总能恰到好处地把碗塞回给自己然后坐回位置上装作一副自己已经吃了许久的模样,在爷爷们轮番的摸摸头离开以后又极其迅速地从自己手里把碗拿去一脸愤怒地捞出许多胡萝卜、洋葱、土豆

优、小优好厉害。不自觉地,泽村荣纯也把这句话说出口。得到的却是一个来自幼驯染看笨蛋的眼神,

“你是笨蛋吗,荣纯,这才不是厉害,只是耳力和预测推断而已。”不室优看了眼自己呆呆傻傻、蠢蠢笨笨的被自己坑到一个冬假不过一半,已经长胖十斤的幼驯染,欣慰地想到还好那肉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后才慢慢开口,“训练过的话,你也做得到,虽然总有人说什么天赋之差之类,不过我感觉没差了。”

“我是天才的话,荣纯你肯定也不会比我差到哪去吧。”印在泽村荣纯记忆里不室优的这句话与回首坦然一笑,并着他手里那已逐渐成型的蔬菜墙一起深深镌刻在他对幼年的难以忘怀的回忆里。

此时,不室优身边没有泽村荣纯,他们也不在长野老家,一个在稻实,一个在青道。

不室优只能独自面对自己堆砌而成的蔬菜墙和枉死的秋刀鱼,接收不到小伙伴讯号的不室优孤独地认为只能自己独自解决这一切。

坐在对面的成宫鸣并原田雅功目睹了不室优脸上表情的飞速变化,从期冀到绝望,然后化为心如死灰的平淡。

成宫鸣倒是先一步笑出来,“什么嘛,你这家伙,明明表情这么多还天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样才有趣多了。”

不室优懒得搭理他,他已经不太想在意什么前后辈关系了,面对此生之宿敌,其他统统都要靠边站。

最后还是好心的队长原田雅功打破了这一僵持局面,他带走了成宫鸣与这张桌上所有的二年级和三年级,被压制挤在旁边的一年级们如释重负各自找了位置好好就座,刚才有几个在一边目睹发生一切的一年级倒是坐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室优用筷子抵御着秋刀鱼,沉默着与它对视。直到另一双筷子探过来帮他消灭了这条看上去面目狰狞死状凄惨的鱼,不室优顺着筷子向上看,是先前避开他视线的多田野树。

以为只能自己独自面对被抛下的不室优满满感动看向多田野树,直面这目光的多田野树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抱歉不室君,刚刚是因为学长们都在,所以我不好明目张胆地但是现在前辈们都离开了所以没关系。”

不室优几乎要给多田野树贴上大好人的标签,位居荣纯第二,是同一届,又是捕手,还是同班同学,而且还会帮助自己消灭不喜欢的食物。不室优思考了半天自己能帮助多田野树做些什么,除了作为捕手的技巧之外其他好像都是多田野树在帮助自己,认知到这些不室优再度提高多田野树在心目中的重要性。

日本人表达好感与亲近的方式通常最简单也最浅显的就是从称呼上改变,不室优暗自思索着,然后张了张口迟疑地发出深度交友申请,“那个谢谢你,树。”

对不室优的谢意刚想说没关系的多田野树敏感察觉到了称呼上的变化,他没有迟疑地直接应声回答,“不用谢的,优君”

不室优被这直球击中,有些狼狈移开脸,他向来对直球没有抵抗力,然后他就听见周边奇怪的探讨声。

“喂喂、这也太神奇了吧。”

“你们也过来看,这样的构造,是怎么才能做到的啊。”

“一点汤渍都没有,完全契合诶。”

“对对、太神奇了吧”

不室优瞥了眼围绕在自己餐盘的一年级们,肉眼看得出来的,他们对自己的蔬菜墙很感兴趣。下一个分担者来了,不室优心想,他很冠冕堂皇地以让大家近距离观看为借口把这道蔬菜墙转移到某个一年级的餐盘上后坦然装作自己好不容易把食物都消灭光的模样迅速归还了餐盘。

不室优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