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再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这才转身折返回去。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趁早走吧。”
禹王不在意道“五皇子可是要寻蛇王不急,我早已买通了消息,蛇王就在这附近一带活动,知道的人不多,五皇子无需担忧被人夺去先机。”
燕行峪道“这可说不准。晚去一步,可就迟了。”
“五皇子可是中意那位姜小姐”禹王道,“前几日我听你的意思,似乎想借春猎这次机会可我方才见你悻悻归来,没有得手么”
燕行峪幽冷一笑,“还不是因为那位该死的纪小侯爷。”
“哈哈哈”禹王大笑起来,“你怕什么,五皇子纪家那个小子又不喜欢姜厘,他们两人见面简直如见仇敌,已经没有人能跟你抢,你还愁得不到美人吗”
这话一出,草丛里的姜厘和纪无因都有些尴尬。
姜厘瞅了纪无因一眼他移开视线,没看她,但神情显然有一丝不自然。
池塘边,燕行峪沉默片刻,陡然笑起来,“王爷说的是。”他的声音低了些,带上阴寒之意,缓缓道,“听说南疆有一蛊极为管用,不管是能让人死心塌地,还是迷惑心智,使其认人为主,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反抗哈,世间竟有此神仙之物,真是好东西。”
听到这里,姜厘蓦然一惊。
原来他们说的“南疆秘宝”,竟是那传闻中的毒蛊
南疆的阴毒蛊药,她曾经在街头玩耍时,听几位年迈的婆婆说起过,但那些阴毒之物距离她实在遥远,几乎如同传说一般遥不可及,她便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听故事一般听过就抛到了脑后。
没想到这燕行峪同禹王意图谋反便罢了,竟还准备伙同南疆势力,使用那样阴毒残忍的蛊药若是这种东西当真被他们得到,施加于人,后果不堪设想。
姜厘只觉得心跳惶惶让她十分不安,黛眉微蹙。她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抓紧身边的东西,这是自小留下的习惯。
纪无因的胳膊本就在她手里,此刻被那力道抓得疼了,微沉了眉朝她望去。身下少女紧张惶然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
他心中一动自第一次打照面起,他从未见过这刁蛮任性、总是张牙舞爪的小姑娘,露出这般茫然的、易碎的神情,就仿佛精致得不真实的瓷娃娃,稍不注意就会在掌心化为碎片。
她竟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不远处,燕行峪又同禹王压低声音,密谋片刻,考虑到可能会有人经过这里撞见,便分头离开了。
纪无因收回视线,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住了她的脸,“姜厘。”
掌下的触感柔软极了,他又捏了两下,把玩似的。
姜厘还没回神,剔透的瞳眸愣愣转过来,对上他深邃如天穹的眼睛,“什么”
然而,还没等纪无因回答,她忽然注意到纪无因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更别说他此刻与她贴得几乎亲密无间姜厘急了,秀气的眉毛一竖,羞恼地把他推开,“你干嘛呀,走开”
他他捏她干什么
只不过,她这一推似乎推到了伤处。纪无因闷哼一声,用手撑着地面才稳住身体,他眉眼间掠过痛楚,但被他压了下去,倏地抬眼看向她。
姜厘正想离他远远的,没想到见此情景,怔了片刻,撑起身体迟疑道“纪无因,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纪无因方才被她一推,心里本就攒了一腔怒火,闻言道“自然是拜姜小姐所赐。”
姜厘想起来了。
方才从马上那样急速地摔下来,无论是身手再敏捷的人都不可能不受伤,更别说带着一个人。然而现在她完好无损,毫发无伤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些撞击的伤害都被纪无因包揽去了。
姜厘望着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丝愧疚,声音小了,“是、是因为我啊,抱歉。”说着便爬起来去扶他,可纪无因却先她一步,自己站了起来。
他冷着脸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似乎不想搭理她。
身后的草丛中,隐约一抹晶莹剔透被日光照射,折射出光亮,顷刻间便看不见了。这细微的动静,两人都没有发现。
姜厘跟上去,走在他后面小声道,“纪无因”
他不吭声。
“纪无因,纪无因纪小侯爷”
少年仍是没声音。
姜厘仔细想想,纪无因今日丢了心爱的马、还受了伤,似乎都是因为她,心中气愤实在正常。她咬唇,小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纪无因,你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好,你、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纪无因被那双熠熠莹亮却又带着小心的瞳眸望着,原本提到喉咙的怒火突然就诡异得发不出来了。
“让开。”他面无表情冷道。
“不让不让,不让开,”姜厘使出从前缠爹娘的手段,伸手拦在他面前,水灵灵的眼瞅着他,“除非你不生我气了。”
纪无因被她缠得没办法。
可到嘴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