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3)

一片安静中,姜厘听见燕行峪笑道“王爷放心,手下人过去找了,只是一匹马而已,没有他人。”

禹王显然不信,“此次狩猎一人一马,怎么可能只有马没有人。”说不准是逃了。

燕行峪耸肩微笑道“兴许人已经死了。”

春猎之时,虽说有危险,可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皇宫的侍卫守着,能力弱些的小姐们也不必担心敌不过埋伏的野兽。最危险的不是野兽,而是人若是有人蓄意谋害,春猎时凭空消失从此失去踪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燕行峪视线扫过一圈,神色莫测,“而且,手下人没有发现脚印,这附近应当没有人。”

禹王不再说话,大概也是被说服了。

他回到正题,问道“东西拿到了没有”

燕行峪摇头,“与南疆交接的人传来消息,新一任大巫祝才上任,此人过于贪婪,原本定好的条件还需要再谈判,否则他们不会把东西拿给我们。”

禹王阴恻恻道“一群阴沟里的蛆虫,胃口太大,迟早撑死。”

燕行峪笑笑,“但是南疆的秘宝确实好用,否则他们也没有这个底气,敢在王爷您面前造次。”

禹王捏了捏眉心,道“他们要什么,都先答应就是,至于兑不兑现等我登上那个位置,再细细商讨不迟。”

听见这句话,姜厘浑身一冷。

这禹王想干什么

他们说的那“南疆秘宝”,又是什么

远处池塘边,禹王见燕行峪神情始终萦绕阴戾之气,不由道“五皇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忽然想到什么,啧得笑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哦我依稀记得叫姜厘”

猝不及防被点到了名,草丛里的姜厘登时头皮一麻。

这种偷听的时候,听见自己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的感觉实在不好。

近在咫尺的纪无因也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意思很明显“姜小姐,你还真是受人惦记啊。”

姜厘最看不惯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看好戏的模样,嗔他一眼,手中不自觉稍稍用力,想将他推远些。

不料纪无因眉眼掠过痛楚,嗓中竟闷闷一声低哼。

这声音让躲在草丛里的他们俱是一惊。姜厘不禁立即收手,无措地望着他。她没有使劲啊,他怎么了

情急之下,纪无因陡然伏下身体,朝她贴近过来。

如此动作是为了将藏得更隐蔽些,可这姿势,他的脸只能被迫伏低在姜厘的颈窝边,几乎与她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便是连那深深浅浅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带着男子独有的炽热温度与馥郁的兰芝香气,低低擦过耳边,流窜过酥麻的感觉。

姜厘虽然大咧咧惯了,可陡然和男子这般靠近,仍是控制不住烧了脸,小声道“纪无因”

纪无因面无表情皱眉,在她耳边警告“别说话,你想让人发现吗姜小姐。”

姜厘老实了。

池塘边的燕行峪听见这细微的动静,果然投来视线,若有所思道“王爷刚刚是否听见了什么声音”

禹王也朝这里看了过来,目光探究。

没有人再继续说话。

姜厘在一片寂静中,听见了朝这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声音宛如阴冷的毒蛇缠绕靠近,让她无端再次一阵阵的头皮发麻起来。

一步、两步。

姜厘心脏急跳,控制不住用手捏住了纪无因的胳膊要是他们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这燕行峪与禹王摆明了在这里密谋大逆不道的国事,他们若被发现

燕行峪靠近了草丛,视线如同阴冷毒蛇,缓缓扫过。

就在此时,旁边一只兔子“吱”一声惊跳起来,直起上半身,圆溜溜的小眼睛扫了燕行峪一眼,飞速逃窜离去。

姜厘被纪无因捂着嘴巴,压在草丛底下。她此刻无心注意其它,视线从他另一只收回的手上扫过,定在他神情始终不变的脸上,有一瞬间忽然出了神。

他很专注。

这个时候的纪无因和从前都不一样,他盯着草丛之外逐渐靠近的身影,不再骄纵张扬,仿佛完全成了另一个人,缜密冷静、审时度势、如同蛰伏的冷血动物一般,漠然到极致,以最大洞察力和敏捷性掩盖自己的存在。

于是她也放轻了呼吸,只是,方才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又涌上来,她小口小口呼着气,尽量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

纪无因掌心接触到她轻微的气息,皱眉瞥她一眼。少女因为缺氧而脸蛋微微泛红,瞳眸笼罩上了粼粼水雾,眼尾也是红的,有些无法聚焦。

怎么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纪无因莫名喉咙发紧,反应过来,立即转移了注意力。

此时没办法想那么多。

不远处,那只惊慌逃窜的兔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禹王见状笑道“原来是只兔子五皇子,无需大惊小怪。”

燕行峪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却不愿如此轻易离开,他在草丛边站了片刻,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