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2 / 3)

能噎死人。

唯一不同的是,比之初次回京的悠然闲适,只是表面上耍些脾性不同,这次的秦烨身上带了点挥之不去的郁气。定神望人时,令人脖颈发凉。

半晌后,梁太医还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只收回了拿脉的手,心里多少添了些疑惑。

这脉象比一年前的确糟糕了不少。虽不如皇帝说的那么严重到起不来身,但依他看来,若非眼前这位久在军阵身体强健,换了旁人来,兴许也没了半条命去了。

他原本曾在御前回禀,说战场沉疴恐折寿元,如今看来,只怕不是折寿那么简单了。

只是前后不过一年,这都发生了什么

梁太医按下心里的疑惑,起身朝着秦烨一揖,恭声道“公爷身子虽比从前弱些,想是巡视南疆劳累操劳的缘故。但大抵行动无碍,只需多加将养,便可恢复如初。”

秦烨心头冷笑,他心知肚明自己用内功捏造出的脉象是个什么情况,却能得到这样的一个评价,太医院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不比任何人差。

心头这么想着,面上却是极冷淡的扬了扬下巴“托梁太医吉言。”

梁太医勉强笑了一下,望着眼前人冷峻孤高的面容,给自己鼓了鼓劲,还是克制不住的退了半个身位,这才道“陛下吩咐卑职,言道若公爷身体并无大恙,五日后太极殿小朝会,还请公爷务必到场。”

秦烨意外的挑挑眉,道“太极殿小朝会,纵陛下想要臣下参加,也该让御前太监传旨,或是理政堂发文。”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让梁太医的身子弓得越发低了,颤声道“陛下如此吩咐,卑职也只是遵旨行事。”

“陛下还说,当年攻打南周半途而至是因为朝中钱粮不足,如今多年积攒朝中钱库已丰,也是时候秣兵厉马了。平素小朝会时定国公来与不来皆不要紧,事涉南周,还是请公爷来一趟的好。”

秦烨一直冷冷淡淡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些生动的神情。

南周皇帝这时候想动南周

早前太子在明郡大杀四方,将南周多年心血一扫而空,初初继位的南周新君面上无光,很想趁他归京的这段时间再兴兵戈,以树立自己在朝野的威望。

端王能够用一张空头支票换来如今的南周第一高手,也很有南周新君狗急跳墙的原因在。

这时候动手,确是良机。

“打南周”他嘴角微微牵动,露在梁太医眼中便是一个极为寡淡浅显的笑,“烦请太医代为禀告陛下,小朝会,我定然会去。”

晋王府。

已近午时,一身劲装的谢恪百无聊赖的放下手中长剑,终于放过了眼前只敢防守不肯还手的诸率卫,冷冷笑了一声,就要回府用膳。

他衣摆都已然进了王府大门,却在眼底的余光处瞧见有一骑快马匆匆而来,在王府门前下了马快步到了领头的谢之遥身前,低低说了声什么。

谢恪脚步一顿,就见谢之遥听完那人说得话,立时摆了摆手,竟打出一个收兵回营的手势来。

谢恪当时就不干了。

他回身两步,径直将指挥若定的谢之遥拉了个踉跄,拽到了府门前,这才道“做什么要走”

谢之遥满脸莫名其妙,却还是微微躬身道“太子殿下谕旨,召臣等回宫待命。”

谢恪微微抬起眼眸,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这些天蒙在府里,消息较以往闭塞些,很多事只能靠猜测。

东宫的人撤走,至少说明一个事实。

皇帝回来了,甚或者,太子遇刺之事已然定下一个基本的论调。

谢恪脸上浮现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容色来,拉住谢之遥不让走“本王这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已来了多日,不如留下再待两天。”

谢之遥

谢恪脸色沉沉的回了自己的主院,晋王府外的东宫近卫除了首领皆撤得干干净净,许多原本死活递不进王府的消息也终于递了进来。

晋王身边的大太监许文由拿着一叠信笺,先紧着紧要的给晋王念“昨日陛下去了一趟皇家别苑,见了太子殿下一面,回宫后传了刑部尚书,陈子悦今日在他的刑部衙门里,查的全是原吏部侍郎郭羡与此事的关联。”

“今日一早,太子殿下便传令诸率卫了,府内府外东宫的人手,已然尽数撤出。”

谢恪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真没看出来”他道,“我这太子哥哥,还是个重诺之人。”

他这声哥哥,倒比从前明面上喊得亲亲热热的皇兄亲切太多了。

谢恪陪太子演这一场戏,实则冒了极大的风险。

虽然早与太子达成默契,要将端王所做之事尽数还在他头上,但抢先背锅的,终究还是谢恪。

虽然端王狡诈,但太子就是个好东西吗

若是太子临时改了主意,不想回击端王了,而是想顺势弄死他可怎么办

如果不是已然身在局中,自己的命脉又捏在太子手里,谢恪才不陪太子演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