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4 / 5)

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萧岭所知的信息太少了,他只知道沈贵妃获宠多年,皇帝性格与贵妃肖似,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既然暴君的性格像贵妃,那么沈贵妃的性情可想而知。这样脾气秉性的女人,除非武帝,要她死,或者有何外力能越过武帝,逼迫她自尽,不然萧岭想象沈贵妃为何会坠楼而亡。萧岭勾唇,朝顾侧君极和善地笑了。见其眼中震悚慢慢褪去,只余心惊。皇帝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应付。“第二个问题,”柔软的气音掠过顾侧君的耳垂,却无法令这个男人松懈一星半点,“你叫什么”顾侧君一愣。皇帝点了点眉心,叹息道“朕说了,朕真的记不得了。”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并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顾侧君开口,声音带着滞涩的沙哑,“臣名,顾勋。”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的,顾勋。萧岭抚掌,“好名字。”顾勋谢皇帝夸赞,顺势退后一步见礼。有和顾勋这一次对谈,萧岭原本积攒起来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干脆道“多年未参与政事,不知顾卿可还有当年折桂之才”顾勋愕然,随后道“臣,尚知一二。”萧岭掀开被子下床,“同朕过来。”顾勋拼命眨了几下眼睛,仿佛很不确定。皇帝,信任他方才还敏锐得不可直视的皇帝竟然能如此轻易地信任他在他有诸多事情隐瞒的情况下,皇帝居然放心他参与政事许玑听到声响走进来,见皇帝下床,急忙去拿披风,给皇帝披上。顾勋觉得许玑瞥向他的余光很谴责。怎么了他茫然。萧岭抓着披风的一角,无可奈何道“朕又不是纸糊的。”许玑恭恭敬敬道“是。”萧岭“”他总觉得仿佛不是很恭敬。许玑不必萧岭开口,便去收拾书案,掌灯研墨。萧岭坐到案前,点了点案边另一个位置,“顾卿,坐。”许玑注意到,那是从前谢之容会坐的位置。看来陛下只是习惯于令人坐在他右边,而非是谢之容的喜好。顾勋坐下,想了想道“陛下,臣字擢擢。”萧岭抬眼看他,见其挺立卓然,确实配得上这个字。萧岭颔首,表示知道了。倒不知,谢之容字什么。萧岭突然想到。应独字防心,赵誉字不著,顾勋字擢擢却没有人告诉过他,谢之容字什么。书里并没有提过。萧岭大惊,猛敲系统,“谢之容成年了是吧”虽然古人婚嫁都很早,但萧岭毕竟是个现代人,还受现代道德法律的约束。系统“你没事吧谢之容不是和你同岁吗”这个你,指的不是萧岭,而是暴君二十二。萧岭以前可不会问这么没用的问题,以至于系统连和他谈条件的欲望都没有,系统只觉得萧岭是觉不够睡,神志恍惚。“那他为何没字”萧岭问的由衷。系统“陛下您自己去问谢之容会不会更好。”萧岭点点头,觉得有道理。系统更觉得他是缺觉缺到了神志不清。萧岭想了想,又道“违规次数查询。”系统心说你还知道这是违规啊,懒洋洋地提示道“八。”萧岭无言,盯着那本奏折看,实则完全心不在焉,“那谢之容的好感度呢”今天晚上谢之容中毒他没有乘人之危算一次。系统含含糊糊,“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系统道“就是你离性命之虞越来越远的意思。”离那啥越来越近了。萧岭放心不少,放过系统,继续看奏折,偶有不解之处,便询问顾勋。顾勋有问必答,惊于皇帝的敏锐与聪明,讶于有些最最基本的东西皇帝都不知道。“陛下,已快丑时了。”许玑提醒一句,现在睡下,睡不上两个时辰,就要起来上早朝。长此以往,身体受不住的。萧岭点点头,还是不怎么困。顾勋也不困,但还是要劝两句的,“陛下还是早些歇息吧,寅时三刻便要起来去上朝了。”萧岭撑着下颌,在奏折上拿朱笔批了个照准,道“朕亦想睡,然而神清气爽,睡不着。”萧岭身体不好顾勋也知道,很怕这位皇帝过劳累死,“臣那的安神香与太医院送来的不同,燃之助眠,陛下若信得过臣,臣白日送来。”萧岭点点头,按了按隐隐作响的脊椎。不早了,是该睡了,随口吩咐道“给顾侧君收拾侧殿。”“臣”“太晚了。”皇帝道。既如此,顾勋没再推辞。他本就是侧君,宿在未央宫至多被外面的言官弹劾恃宠生骄,况且他住的还是侧殿,连皇帝衣角都碰不到。萧岭休息之前思索了一番,要是后宫中的人都如谢之容,顾勋这般,其实可以把偏殿设成暂时的居室,员工加班晚了直接在那住,有事,还能随时议。想着,轻嘶一声。总觉得自己可以挂路灯了。翌日,萧岭如常起床。出门时没碰到练剑回来的谢之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说起来,他还未看过谢之容练剑。早朝时萧岭神采奕奕,半点也看不出只睡了一个时辰,只是散朝之后头有些疼,便去御花园转了转。不早不晚,空气清凉,温度恰到好处。萧岭连许玑都没带,只自己散步,越走,越觉无一处不安静。在御花园木廊中坐下,独自靠着栏杆闭目养神。花木繁茂,皇帝亦喜欢这些生机勃勃的花草自由生长的样子,故少令修建,有小半木叶探入廊中,形成一片荫蔽。头疼有所舒缓。他轻轻喟叹一声。忽闻脚步声走近,萧岭以为是许玑,也不睁眼,含糊道“朕不是让你跟着吗”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沉默了一瞬。萧岭困惑地睁开眼。却非许玑,而是,谢之容。“陛下。”他唤道。萧岭眼睛一下睁大了,“之容。”他本来想说一句之容身体好得真快,但谢之容中毒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这样说话难免有阴阳怪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