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桑吃了口菜,纠正“器宇轩昂、气度非凡。”
纪有志拍了下手“啊对,就这么个意思。”
纪垚不爽道“爸,他都要把我们家搞破产了,你怎么还夸他要我说,应该是老谋深算、阴险狡诈”
纪有志道“还是我儿子有文化。”
纪桑问“所以你们做了什么谈判结果怎么样了”
闻言,纪有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啤酒肚“他派来的那个秘书巧舌如簧,把我们请到办公室喝了一下午的茶,说是补偿价格还可以商量。”
也就是说,渔业公司是非拆不可了。
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
纪桑垂下眼眸思索几秒,问“时氏集团的负责人什么时候走”
纪有志“听说还要过几天。怎么了”
纪桑眯了眯眼睛“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停止收购。”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由于到了禁渔期,温市的海岸码头停满了归港的渔船。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庞然大物随海浪上下起伏。
远处的海面还算平静,暗蓝色水纹荡漾开来,慢慢驶过一只巡航的私人游艇。
“这块地儿我盯很久了,没想到还是让你先下手为强了。”祁寞双手撑在栏杆,眺望海岸边一座座高低起伏的石屋,“别说,还挺有特色,用来开发度假村正合适。不过我听说,昨天有人堵上门来了”
“嗯。”时璟膝上搁着笔记本电脑,正在低头处理文件,闻言端起手边香槟喝了一口,“一些小人物罢了,已经打发走了。”
“你可别小瞧小人物。”祁寞坐到他身边,翘起二郎腿,顺手也端了一杯香槟,“温市属于我们南芜市。我多少也知道这里的一些事情。比如说”
他指了指脚下“这里,民风彪悍。”
时璟挑了下眉“怎么说”
祁寞喝了口酒,故作神秘“总之,你别掉以轻心。没那么快善罢甘休的。”
正说着,助手接了个电话匆匆走过来,和时璟附耳说了几句话。
祁寞听见了些许,冲他挤眉弄眼,像是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没那么简单糊弄吧。
正好这时,游艇靠近了岸边,时璟也看见了岸上前来堵他的人影。祁寞咋舌“啧,还派了个单枪匹马的姑娘。”
游艇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码头停下,时璟上岸,秘书递来一叠资料,为难道“时总,那姑娘不肯离开,说是可以不见到您,但一定要把这份资料给您。说是说是有关度假村实现双赢”
他声音小了下去,不由感到心虚,自己真是疯了才帮她递话,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居然敢大言不惭地给时总提建议还说时总之前的方案不好
时璟接过了厚厚一叠纸。
黑字密密麻麻,犹如蚂蚁搬家。
他唇角绷直,一眼没看,随手一扬。
两个小时前。
纪桑费了好一通功夫,才混入这个被临时封锁的码头,又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说服秘书将她连夜整理出来的共赢方案交给时氏集团负责人。
她顶着大太阳、吹着腥咸的海风、冒着黑两个度的风险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游艇上岸,眼见资料到了人手中,没等她唇角扬起,就见一阵猛烈的海风吹过。
纷纷扬扬的纸张漫天飞舞。
比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还要凌乱。
纪桑先是愣了,几秒之后,是愤怒,是不甘,是委屈。
她熬夜准备的资料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当作垃圾扔掉了,还是当着她的面
如果她的目光可以杀人,对面的人已经死一百次了吧
纪桑捏紧了拳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对面,时璟警告秘书“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之物上,以后知道怎么做了吗”
秘书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无用之物是指资料还是那位姑娘,唯唯诺诺“是知道了,时总。”
绕过码头就是停车场,丁有已经等候在那边了,接了时璟和祁寞一道去市里。中间有一段十分钟的山路,是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丁有正专心致志地开车,谁知道旁树林里突然跑出一道人影,吓得他赶紧踩住刹车。
“天呐,这是不要命了吗”他惊呼。
得了时璟眼神,他忙打开车门跑过去查看。
“你没事吧是你”丁有讶异道。
纪桑抄近道来堵人,不想跑得太急差点被车撞,正惊魂未定,抬头见是丁有,也愣了一秒。
但随即回过神来她后悔没在那天的饭菜里下毒
“你让开。”纪桑一手拨开丁有,往黑色迈巴赫的方向走去。丁有赶紧回身拦她,可纪桑铁了心往前冲,他不敢用力怕伤到她。
纪桑跌跌撞撞走到一半,车上下来一个人。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模样,穿着休闲,一手插着裤兜,眼角眉梢透露出一股懒散意味。但举手投足间,让纪桑感觉这人不是精英就是二代。
幸好她记得那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