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的重点却不在这里,她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你听得懂它的话”自然是指菜菜。
温迪歪了歪头“不该听懂吗特瓦林的人语都是我教的呢”
理智告诉她,身为七神的巴巴托斯有再多技能都很合理,但看着眼前这没个正形的醉鬼
司露一拍手掌“那太好了,用这坛酒作为报酬,你来教菜菜人语吧。”
温迪
菜菜
这随手使唤人的操作太熟练了,连温迪都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默默放下酒杯,又将酒杯推得远了点“可我之后没空诶。”
司露惊奇道“你要去干什么大事”
能让温迪说出“没空”要去处理的事,想必不是什么寻常人轻易能摆平的大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温迪有些无辜地笑笑,“我困了,想睡一觉。”
司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醒吧上一觉还睡了整整五百年。”
“那又怎么样睡过了就不能睡了吗”温迪理直气壮,“你今天吃完早饭,明天就不吃了吗”
司露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好像没什么不对。
温迪为什么要睡觉据她所知,温迪每次陷入沉睡,都是因为力量使用过度需要通过休眠来恢复。
但他最近干了什么吗
司露觉得脑中似乎有一团模模糊糊的记忆,但细细回想的时候,却连它是否存在都无法确定。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摸了摸鼻子,“那你就不管蒙德了吗”
“蒙德是个自由的孩子,”温迪笑得很温柔,“就像栽花培土,我只负责帮它除虫哦。”
不愧是你,能把不负责任说得这么充满浪漫气息。
但身为自由之都的蒙德,确实更适合这样肆意生长的风格。
“所以,你今天是来践行的”司露看着他。
“不,”他眨眨眼,“我是来喝酒的。”
司露
“顺便想来看看那个孩子,但他好像已经离开了呀。”
“散流浪者”
温迪没有否认。
但说起散兵她就来气,捏紧了手
中的杯子,“你能感应到他去了哪里吗”
温迪笑了出来“他身上带美酒了吗”
司露“没有。”
温迪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司露嘟囔了一句“他明明带着神之眼你都找不到吗”
都说神之眼是神明视线的注视,温迪真的“注视”不到散兵吗
“他的神之眼不是被你炼掉了吗”
司露一口酒差点呛到喉咙里“那是在梦里好吧那都是假的”
提瓦特虽然有那么点神神鬼鬼的,但总得来说还是有守恒定律的,如果梦境里的东西都能影响现实的话,现在的世界上应该有两只阿贝多。
温迪笑了一声,“大部分梦中的物质都是假的,但总有些东西是真实的。”
“比如”
温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司露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沉默了半晌。
“但他把那颗心劈碎了。”
温迪弯了弯眉眼“那颗心是真实的吗”
司露这回反应很快,“你也说了,我思故我在,都是在做梦了,还管它是不是真实的吗”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退一万步来说,心不是真实的,得到心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那颗心不能带出梦境,但“得到它”的充实感,却能长久镌于体内这也是司露觉得自己计划可行的原因。
“所以,心代表着感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司露眉目一动,“我不觉得。”
“欸”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也让温迪有些意外,“这么肯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由手底传至耳畔,她的体内正存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她点点头,肯定道,“是的,有心的人不一定有感情,”她顿了顿,又想起了散兵,“没有心的人也不一定没有感情。”
那疯子的感情可太充沛了。
“那么,你此刻的心烦意乱又代表着什么呢”温迪轻轻一笑。
司露一怔,看向温迪,他笑得依旧很温柔。
“风都告诉我了哦。”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从梦境中出来后,司露的情绪便很不稳定。
起初她以为那是因为任务失败而产生的挫败感,但似乎又夹杂了别的什么。
不,不是从梦境出来后。
在梦境中时
“代表着困惑。”她叹了口气,“因为我觉得我脑内的人类感情解析模块停止运转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钢铁直女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本能。”司露浅浅讲了个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