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侧,他们的对面,黑发蓝眼的御主挂着震惊而迷惑的表情站在那里。
“不是,这个是,那个,我有点喝醉了,刚刚好像说了点胡话。”罗玛尼被这一下惊得酒都醒了一半,下意识地想先把刚才那过于直接又稀里糊涂的对话揭过去。
芦屋道满反倒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阴影里,沉沉地望着藤丸立香的方向。
藤丸立香快步上前,看看罗玛尼,又看看芦屋道满,迟疑地开口“道满,原来你今天是在吃醋吗”
“吃醋唔,贫僧确实产生了嫉妒之情。”芦屋道满悄无声息地将藤丸立香揽到身旁,弯腰耳语,“所以打算做什么呢”
能让芦屋道满直截了当地承认,看来这情绪还挺大。
这是藤丸立香的第一反应,而第二反应则是“不,我是说,可是,医生就像妈妈一样啊”
话语掷地有声,全场静默。
芦屋道满
罗玛尼
芦屋道满还没出声,罗玛尼先按捺不住了,“妈妈我,我难道不是爸爸吗”被藤丸立香带歪了思路,罗玛尼一开口依旧歪到了家庭关系里面,“要说妈妈也该是莱昂纳多吧至少表面性别是对的”
“达芬奇亲的话是姐姐的感觉”
“都差辈分了啊”
被藤丸立香这么一搅和,两人间方才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得到了答案,稍微放下了点心的罗玛尼跟在藤丸立香身后走回座位,又开始习惯性地反思自己刚才的行动。
他刚才那样直接逼问对方,现在想起来也太失礼了。越想越觉得心虚的罗玛尼找了个机会,小声地和芦屋道满道了歉。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眼神。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敌意,但也说不上友好。
都是因为他擅自试探别人后悔是不后悔啊啊啊之后果然还是买点礼物去赔礼道歉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罗玛尼的纠结,重新坐回座位后,藤丸立香拉了拉他的袖子,“别担心,他不是在生医生的气。嗯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这么说了一句后,藤丸立香便重新投入进游戏里去了,只留下罗玛尼一个人继续纠结。
感情问题什么的真的好复杂啊感觉比当初人理烧却的时候还累
罗玛尼缩在被炉里,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无助。
十一点五十九分,红白歌会已经落下帷幕,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边的活动,专心致志地开始等着新年倒数。
达芬奇依然还没有出现。四分钟前藤丸立香给她去过电话,电话对面是一片电流的滋滋声,达芬奇像是正忙到了关键时候,匆忙说了几句会赶过去后就挂了。
然而在离跨年还剩一分钟的现在,对方依旧没有出现。藤丸立香不免有些焦急地频频往窗外看去。
一声熟悉的破空声从院子里传来,藤丸立香马上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声音。还没等他起身,玄关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了,从纷纷扬扬的雪中闯进来一个穿着纹付羽织袴的白毛,“”
藤丸立香和几个高专的学生一同喊出了声,“五条老师”
“还有你们最亲爱的达芬奇亲哦”达芬奇从五条悟背后跳出来,藤丸立香来不及惊喜,就见达芬奇的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和达芬奇几乎一模一样却稚嫩许多的脸庞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小达芬奇格兰卡瓦洛大幅度地向他们挥了挥手,“好久不见立香,玛修,芙芙大家”
有朦胧的钟声自远处传来。
“好久不见。”藤丸立香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在这之后,他们还会有很多个新年。
瑞雪迎春,故人重逢。
从此以后再无苦难。
去往明治神宫初诣的路上,藤丸立香拉着芦屋道满的手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踩着雪,往空中一口一口哈着白气。
路灯照在芦屋道满的脸上,勾勒出纤长的睫毛。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藤丸立香的房子离明治神宫的距离不算近,去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不少来新年初诣的人了。规规矩矩地排了一会队,两人先后进行了参拜。
参拜完,藤丸立香拉着芦屋道满去求签,走着走着,芦屋道满忽然轻声道“贫僧的愿望,是成为您最重要的人。”
“医生和你不一样,没必要比啊。”藤丸立香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芦屋道满并不应声。
藤丸立香也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又忍不住轻叹一声,“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会吗”
摇曳的灯光下,芦屋道满垂眸注视着藤丸立香。
像是无法承接这样的目光,藤丸立香第一次刻意地避开芦屋道满的视线,假装对摊位上的御守起了兴趣,半晌,才回答道“不知道。”
“明年呢”
“不知道。”
“后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