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餐桌之上,香喷喷的晚餐谢宏含泪吃了两大碗米饭。
如果阮十八没有在一旁使劲给穆清野夹菜,碗里的菜和肉都堆成了小山,谢宏心想,那他估计还吃得下第三碗。
“吃水果清野,吃西瓜”
晚餐后消食没多久,阮十八又捧着一盘西瓜切片过来,绕过谢宏并避开对方伸出来的手,将最大最红的一块递给了穆清野。
脆甜的西瓜稍微带点沙瓤,水分很足。
谢宏冷冷一笑,“没天理了啊,这可是我买的”
穆清野从谢宏的面前抽出纸巾擦手,谢宏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不愿再呆在这种气氛中,猛啃三大块西瓜后,谢宏寻了个借口早早躲回了自己的卧室,门“嘭”的一声紧闭,还从里屋落了锁。
阮十八依然迷茫,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擦拭唇角的穆清野。
穆清野卸力倚靠在椅背上,小幅度低垂头,侧脸弧度柔和,难得露出些许放松慵懒之态,一只手轻轻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向兜里摸索。
摸出了一盒烟,抖出一根,捏在指尖。
细长的烟卷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若隐若现,穆清野的余光扫过埋头吐籽,唇边还站着点滴西瓜汁液的阮十八,抵在唇齿的舌尖动了动,咬紧泛痒的牙根,烟卷收了回去。
“我要走了。”许久,穆清野抬颌,冷声停顿,“现在。”
他呆在这里,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但
下意识想到自己在阮十八床上沉静熟睡的小憩,穆清野不自在地轻咳嗓子,搭在腹上的指尖轻滑。
他很久、很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一觉了。
“你偷亲我的事情。”
穆清野一副大度模样,懒洋洋看向阮十八,目光暗含浅淡施压,“我就不追究了。”
阮十八“”
阮十八试图第八百遍为自己辩解,“可是我没有”
穆清野皱眉。
“至少没亲到。”阮十八蔫了下去。
等穆先生离开了,他一定要把触手们全部捆起来,罚他们抄一百遍妖族手册,还要再写一千遍“要做妖德满分的雄性触手才能找到老婆”
似乎对阮十八的态度和语气很不满意,穆清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阮十八,而后缓缓弯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靠近阮十八。
“你很失望”
穆清野近距离直视阮十八,就像是他抓包阮十八偷亲现场那一刻,垂着长睫,微微挑眉,“没有亲到,你很失望”
阮十八的脸爆红,像是呼吸不上来一般,急匆匆地拉开和穆清野之间的距离,连连后退。
“我、我去把东西整理一下”
他走的飞快,几乎要跑起来,闪身到房间后又扒拉着门框侧出一半身子,根本不敢看穆清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送你”
“清野”阮十八的声音压得很低。
穆清野不声不响,默认了阮十八的问话。
那件绣补好的西装外套最后上身被试了一次,穆清野肩宽腰细,在精致正装映衬下更衬得眉眼如画,高贵优雅。
盯着眉眼弯弯,心满意足满的溢出来的阮十八,穆清野忽地低声问道“好看吗”
阮十八毫不迟疑深深点头,他耗费了大量精力时间才补好的外套很适合穆清野,每一丝纹路都堪称完美。
衣服总有更华美高档的衣物。
穆清野总是配得上最好的。
“你穿什么都好看。”阮十八歪头,乖巧露出两颗小尖牙
话语认真又诚恳,穆清野垂眸看面前认真为他抚平衣领的阮十八,呼吸一滞。
尽管夏日的烈阳已经隐于黑夜云雾之中,但闷热仍未散去。
眼见穆清野似乎要直接套着外套出门,阮十八惊讶地阻止了对方,寻了个干净收纳袋将外套叠好,送穆清野出门。
那顶曾为他遮挡面部的棒球帽重新回到穆清野的头上,压低。
夜街到处都是饭后散步消食的人们,众人牵着手说笑,孩子们欢快洗脑,黑白边牧和乳黄金毛相互碰了碰鼻子,疯狂地摇着尾巴。
老居民区周边夜市热闹。
阮十八努力地为穆清野开路,护着身后的人,不让拥挤的人群碰触到对方的身体,他匆匆向后抓,握住了穆清野的手腕。
回头对穆清野笑,阮十八声调温软,“我好像你的保镖。”
他在保护穆先生。
希望对方平安健康,希望对方万事顺利。
不,阮十八并不仅仅像一个保镖。
穆清野将口罩拉高,垂眸心想。
保镖不会走在他的前方,也不会靠他如此近,更不会握着他的手腕,对不守礼节,蛮横冲撞他的陌生人认真索要道歉。
那更像什么呢
穆清野几乎要被阮十八抱在怀里,眼前的beta自己都被挤得满脸通红,还在紧张地护着他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