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黄河那边的,可有了人选”
“侄儿思来想去,觉得谢谦合适。”江希晏说道。
如今谢谦在朝中是明晃晃的江家人,江太后有些不解。
“他是齐家门生,齐家在黄河一路还是有些人的,再找两个人暗地里做帮手,”
江希晏要造反,更要天命所归的名头,“顺道,我要他先去江南的书院走一遭,两件事能做成什么样,就看他的本事了。”
江南文人风气极重,朝中许多重臣也是江南人,他要收拢了江南士人的拥戴,让这些喉舌为自己所用。
他既有主意,江太后也不反对,“听闻他和采薇不大合得来,还闹出事来了,远香近臭,分开一段时日也好。”
“娘娘,冯岩为何会来慈宁宫惹您发脾气了”
护国公久在边关,江希晏主持府中内外事务,太后的宫中事虽不宜问,但事关冯岩的,他也要过问一句。
江太后神色不虞“你如何知道”
“来时听冯岩说的,还让侄儿当心些姑母发脾气,此人危险,常进出慈宁宫可不是好事。”
“他盯着慈宁宫就跟盯着你似的,哪日不来,不过今日言语上有些不敬罢了。”
江太后手轻搭在靠枕上,眼神平淡无波。
“是吗”
江希晏就着茶盏喝了一口碧螺春,姑侄二人一时无话。
京中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
申不咎见女儿气急败坏地回来,半点不意外“你在护国公府惹祸了”
“没有。”申银儿将短匕拍在桌上,“那个国公府的刁小姐想打我的脸,我逃走之前给她下了毒,想欺负我,她自己的脸可别想再要了。”
这还叫没有闯祸,申不咎皱眉“胡闹那是世子的妹妹,去解了那毒”
他就不该让她擅自去那地方。
申银儿身子一扭“我现在又进不了护国公府,要去你自己去。”
申不咎无奈,只能给她擦屁股。
唤来手下,让他将解药送到护国公府去,顺道给世子赔礼。
“那可见了你师兄不曾”他又问。
“看到了,确实穿着女子的衣裙”申银儿嘟着嘴。
虽然女装也好看,但师兄的男装才是最好看的,不过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事。
唯一遗憾的是一堆人堵在那,申银儿和师兄分别三年,话都没机会和说上,就被他暗示赶走了,心中不免懊恼。
但她和萧兰烬从来都是一个追着跑,一个无动于衷的,加之爹一直阻挠两个人多见,申银儿对白日里的事也没有多伤心。
总归师兄只要不喜欢别人,那暂时不喜欢她也没事。
她颇为遗憾道“师兄在教训一个绣娘,我都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
“萧兰烬在教训一个绣娘”
申不咎往棋盘落下一子,抬头看向申银儿,眼中泛出稀奇。
“是啊,听说把人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绣佛经,也不给被子盖,那小绣娘偷偷托人带了被子,就被师兄打了”
申银儿在见到那场面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师兄要动手不都是一剑将人了结的吗,现在居然劳动他亲自动手。
也可能是因为在护国公府,要隐藏身份才如此的吧。
“那个绣娘是个什么模样”
“没看见,一直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看起来有些瘦弱,怕是过不久就要没命了吧,听说旁边的绣娘说,先前是要送给世子的”
申银儿忽地瞪大眼睛“师兄总不可能因为吃世子的醋才教训人的吧,他难道”
见女儿误会,申不咎也不解释,而是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一次奏效了。”
从前不论让萧兰烬经受多严苛的训练,执行多艰险的任务,都不见他眉头皱了一下。
现在只是被人看到穿着斓裙,形容缭乱的模样,就这么大的反应,先是将目睹的老嬷嬷杀了,现在又去折磨有个绣娘。
果然,折磨一个人得摧毁他的尊严,萧兰烬终于都点不一样的反应了。
先前在水榭就察觉出他的变化。
若说这三年萧兰烬哪里不一样,那就是更像个人了,会生气的人。
不再是一剑杀死,还知道留着人命慢慢折磨,是不是因为他也有痛苦要宣泄呢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另一边的申银儿为自己的猜测吓到,晃着他的手臂问“爹师兄到底是为什么要折磨那绣娘,肯定不是吃醋吧,师兄他不会吧”“我早说过,你师兄的事你少管。”
申不咎任她拉扯,老神在在地坐着,为防她再闯护国公府,顺道禁了她的足。
已是入夜,却有一人到了小院的门外,汗血宝马在寒风中打着响鼻,粗糙修长的一只手慢慢安抚着骏马。
“主子,阳陵侯正在外边等候。”手下进来通传。
申不咎面色猛地一变,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到了京城,还找了过来。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