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他的衣服“说清楚”
他在心里跟凤千藤说了声对不起,慢吞吞道“师兄你阿兄没死。起码,无疆沼泽,并非他的葬身之处。”
她腾地一顿。
徒为一路冲回宅邸,啪地推开门,凤千藤好整以暇地坐在屋中喝茶,抬头就见她一副可怕的神色,心下了然又无奈,看来山喜没有听自己的话。
“怎么回事”她靠近他,是一副质问的口吻。
他问“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她道“你说我哥死了,但我哥并没有死,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要刻意隐瞒我”
“我说了,我不想让你趟这浑水。”
“可我也说了,你管不了我了”
徒为大概是第一次对凤千藤发这么大的火。
面色冰冷,语气更冷,也就那双眼睛里的愠怒之意滚烫得好像要冒出来烧到他。
“”凤千藤莫名有点心烦,要是从前,徒为对他采取怎样的态度都不会让他如何动容“那你想怎样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做得了什么无论是段修远还是我,还是你娘,我们都不想让你掺和这事。”
“那只是你们的想法”徒为呛回去,咄咄逼人似的“你们说我不行,可又没有试过,谁能知道我到底行不行少妄自给我下结论。我只是想为我哥报仇,想为你,我喜欢的人报仇,有什么错”
凤千藤嗤笑“喜欢这话还是别随便说的好。你不过和我相处了一年不到的”
“和时间有关系吗”徒为打断,火气更大了“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她的脸色在光线不明朗的屋内显得又倔强又认真,凤千藤那到了嘴边的说笑话一时没能说得出来,大概是面前这人的态度不容置喙。
“徒为”
“你不相信对吧”她道“我知道你只拿我当小孩子看,一直都是。可我从来没拿你当嫂嫂看过,不管是现在,还是四年前。”
这段话的冲击远大过之前她说的那些话,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凤千藤都不禁停住端茶盅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明明从来都是从容冷静的,现在却面无表情,漂亮的眸子抬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地定格在她脸上,抿了抿唇问“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她毫不吝啬地说了第二遍“是情爱的那种喜欢。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
凤千藤皱着眉愣住,好像连睫毛都忘了眨。
而徒为把一直闷在心里的话大说特说了一遍,此刻只觉心情舒畅,火气也小了点。
“凤千藤。”她叫他的名字,与他对视“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他不确定似地张了张嘴“那,白小姑娘呢”
“什么”徒为没懂白莞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之前跟我说,你不喜欢四年前的那个了。我看见你跟白小姑娘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所以”说到这里停住,自己也觉得这么说似乎有点解释不通。
徒为倒没想到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四年前跟嫂嫂说过,我有个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
“嗯。”凤千藤只能缓慢应声。
“那人是女人,比我大,我跟你讲过吧。”
“嗯”他记得。
“那你以为段家还有谁符合这条件总不可能是我的侍女。”
凤千藤这回没答话。
大概一瞬间想起了从前。想起自己抱着无所谓的心态随口问徒为有没有喜欢的人,想起徒为说自己喜欢年长者,想起自己还为这事板着脸说教了她一顿。
徒为那时回答了什么来着,她说“我喜欢的人是真正的崖岸卓绝之人。”
这些曾经根本没在意过的问题,现在却全部变成了答案唐突冲击向他。
面前响起清脆的声响,竟是凤千藤手里的茶盅不慎没拿稳滚落到了地上。他突然站起来转身背对这边,苍白细瘦的手抓住椅背,徒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微沉,带着点不自然的腔调。
“你你先出去。”
“我不。”都说到这地步了,轻易就被他赶走那算什么事“嫂嫂听见我刚才的话了吗”
“听见了。”他声音有些低。
“那你听懂了吗”
“”
“嫂嫂。”不理她,她又换了个叫法“凤千藤。”
“听懂了”他咬唇,语气不明但有点凶“我听懂了,你喜欢我,行了吧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他削痩的脊背紧绷,徒为瞥了眼他的手,露在衣袍外,一根一根攥得很紧。
“好吧。”
身后响起脚步声,门扉一开一合,人干脆利落地走了,屋内恢复寂静。
凤千藤这才松手,用力过猛的身躯反上来一股疼痛感,他仿若不察,静静垂着眼皮,眸中闪烁的微光晦涩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