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合卺同牢(3 / 6)

[且试天下]樊笼 林之书 11316 字 2022-12-09

,正看向风夕,目光一碰,丰苌又像被烫到般,慌忙捞起来解开。

风夕倒不急着走了,笑盈盈地抬手看着,等丰苌捋顺带子,踌躇地想要开口,她抢先说“走吧,我们去游河。”

她的心情忽然大好,左右一瞧,从旁边的摊子拿了个带帷帽的斗笠,扔下一片银叶,给丰苌扣上,丰苌措不及防被挡住视线,没来得及伸手拨开纱幔,就被风夕抓住手,十指相扣。

丰苌只略一迟疑,就反手同样握住风夕的手,跟着风夕迈步。盖住头脸的纱幔并不会完全阻隔视线,但丰苌第一次带帷帽,很不适应这样隔着一层的世界,他把目光全集中在带着他往前走的身影上,漆黑的发束和长长的珠穗都在跃动着,风夕声音中满是雀跃“雍京有一条河道穿过坊市,我还没在城里划过船呢,刚到雍京的时候就想试试了。”

仔细想想,以往丰苌偶尔走在城中,其实见到过顺流而下的行船,有运货的,有载人的,只是他没特别注意过,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也从来没想亲自去乘一乘。

风夕找到两座坊市之间的一处小渡口,在竹筏和小舟间犹豫一番,最终租了一艘乌篷小船,站在船头,饶有兴致地用竹竿乘船,欣赏两岸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丰苌摘了帷帽,在乌篷里煮茶。

小船划得平稳,半壶水卷着茶末和调料在炉上翻滚,茶叶是船上自带的,普通的粗茶饼,丰苌没打算喝,只是闻一闻味道,手上找点事情做。他出门是想散散心,可是风夕让他心更乱了,慢慢进行煮茶的步骤让他稍微平静一些。丰苌隔着杳杳茶烟看船头的风夕,她回头看他,五官全都在笑,生动飞扬。

划过一条街,风夕把竹竿挂在船篷外,弯腰进去,她不在乎茶叶好坏,从丰苌手中拿过茶碗就喝,然后一口喷了出来“你都放了什么玩意儿”

丰苌低头看被风夕喷得全是水的小桌,才发现抽屉木格中的配料他全都放了一遍,葱、姜、盐、茱萸、果皮、干果碎、蜜饯、香叶、花瓣、草药,各种认识不认识的东西,淹得小茶壶中的茶汤都看不见了。

风夕咂舌“我该不该算你这次是想毒死我”

丰苌一惊,却见风夕露出一抹灵慧狡黠的笑“除非你也试下毒。”

风夕撂下手中茶盏,揪住丰苌的领子把他拖过来亲。

小舟剧烈地晃荡一下,河水溅上船舷,茶碗摔下小桌,半碗浓茶都泼在船舱底部,空碗又咕噜噜滚过来撞到脚。

丰苌紧紧抓着桌沿,怕打翻火炉和滚水,风夕一如既往地无所顾忌,专心致志地逼着丰苌跟她同甘共苦。配料全掺在一起,又苦又涩又酸,丰苌舌上的味蕾如实反馈给他茶汤的味道,但他丝毫没觉得糟糕,和风夕唇舌纠缠,他什么难吃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风夕腾出一只手,盖在丰苌抓着桌沿的手背上,指尖探进里衣的袖口,风夕的掌心很热,内力高深的人阳气更足,风夕比丰苌体温要高一些,就那么一点肌肤相处,传递过来的热量把他全身都烧暖了。

玉琢般手指继续往里探,捏起一点丰苌手腕的皮肉,十足暧昧地轻轻掐揉,丰苌忽然觉得那热量有些不可忍受,微微后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喊了一声“惜云。”

风夕低声说“你想我怎么喊你”她歪了歪头,试着喊,“大哥。”

不等丰苌恼羞成怒,风夕就先笑出声,她自己也是有哥哥的,想到自家大哥,欲念全消,这才收回手。

丰苌被她笑得脾气全没了,到底没说出希望她怎么喊自己。

之后风夕没再出去撑船,任小船顺着水流飘飘荡荡,靠在乌篷边指给丰苌看她能认出来的地方,槐树巷的树冠,包子铺的炊烟,还有他尝过的那家羊羹。

丰苌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雍京,这不是他熟悉的雍京,是风夕眼里的雍京。

小船顺着河道周游雍京一圈,最后停在如玉轩后院的水榭渡口,这里只对少数贵客开放,来往的人不多,那副斗笠已经被风夕喷了半口茶汤,没法用了。

风夕先跳上水栈道,伸手来扶了一把拎着衣摆的丰苌,河边空旷,风轻轻地吹,她袖口飘带又被吹得贴上丰苌的衣裳,碰到腰带,这次没有再缠到一起。

如玉轩的掌柜亲自赶过来招待,风夕是报得出隐泉水榭切口的人,丰苌是喜怒无常的长公子,都容不得他不慎重。风夕托掌柜把小船送还到坊市,掌柜连连答应,支使伙计把船划走,全程不敢抬头看丰苌。上次丰苌的侍卫来强行带走他铺子里的仆役丫鬟,着实把他吓到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被带走的那些人是死是活。

丰苌没注意掌柜的表现,风夕还握着他手腕,他心知到了今天分别的时候,忽然不想再看到风夕先走,原本没打算说的话冲口而出“无论王后安排哪家的姑娘,我都不想要,我很快就”

风夕根本没听,刻意用力一拽,让丰苌脚步踉跄一下,身体朝着她倾过去,风夕凑到他颊边,用鼻尖亲昵地蹭一下,笑道“我还得把那帮小孩儿拎回去,晚上再去找你。”

丰苌下意识想要退避,熟悉的、被猛兽盯上的颤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