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鹏最早是在为燕令仪服务,燕令仪过世前做了遗产分割,那时候的燕霈已经能独当一面,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开始为燕以曦打理财产,服务至今。
澜声林邸的那套大平层是他当初建议燕令仪投资的,十来年间房价已经翻番,市值早已经过亿。
燕以曦同他联系,问在她的名下,有没有离s大不远,同时离她自己就读的戏剧学院也路程尚可的房产。荆鹏查了查,给了她两处地方,澜声林邸是其中一处。
“麻烦荆总和林律师联系,帮我拟房产赠与合同。”
荆鹏听到这里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燕以曦的口吻很平常,好像说的不是这个价值的房产,而是一件随手可丢的玩具。
他委婉地提议燕以曦,或许可以再考虑考虑另外那处,澜声林邸沿江,往后就算升值空间不如之前那么大,也绝对是保值的。
“荆总,不用考虑了,还是澜声林邸,请近期准备好资料。另外,我明晚会入住。”
荆鹏不好再多建议。
澜声林邸的房子购置至今都没有住过人,燕以曦甚至都没去过,不过打理维护得相当不错,即使燕以曦转天就要入住,也完全难不倒荆鹏。
s城上午还是大晴天,过午之后太阳躲入了云层。荆鹏天没亮就来盯过工,股市收盘后来验收,看了一圈,终于安下心。
他把装着赠与合同初稿的牛皮纸资料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往茶几上的零食盘里装了燕以曦指定要的小零食。
暂时还不知道受赠人是谁,不过以后会见到吧。
荆鹏又四处看了看,全屋除过尘,水电都没问题,冰箱里塞满了,鲜花绿植都在合适的地方点缀着。可能缺一些小家电,但问题不大。
他满意地关门离开,下楼时给燕以曦发信息,一条是这里的楼栋楼层,一条是入户门密码。
虞莎莎拧开燕以曦给的吸食果冻,一口一口慢慢吸。
外面雨势渐大,天已经黑了。客厅的花枝吊灯华丽璀璨,她就坐在灯火下,乖乖等燕以曦。
燕以曦把资料袋里的文件一目十行过了遍,还有需要修正的地方,她重新塞进去,听着雨声和虞莎莎说话“饿不饿”
虞莎莎移开果冻“饿的。”
燕以曦“想点餐还是自己做”
虞莎莎“这里有菜吗”
燕以曦“应该有。”
燕以曦往厨房去,虞莎莎从后方跟上来,手很自然去牵她。
燕以曦没说什么,两人拖着手到了厨房,燕以曦打开冰箱。里面一格一格收纳得很整齐,菜量不大,但种类繁多,荤素都有。
燕以曦单手往外取用,搁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莎莎。”她合上冰箱的时候忽然开口。
虞莎莎缓缓眨动眼睫,这一声让她的心跳变得好轻盈。认识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从燕以曦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这里面有不吃的么”燕以曦看她。
虞莎莎的眼睛才被泪水洗过,眸色水润,闪着雀跃的微光。两粒小小的梨涡隐在颊边,她嘴唇微肉,笑起时唇形更漂亮“我”
话音才起,燕以曦就低头去亲她的嘴唇,一触即退。
虞莎莎没怎么反应过来“我都”
她一说话,燕以曦又亲上去。
虞莎莎笑着踮起脚,往燕以曦怀里扑,黏糊糊撒娇“不要走好不好多亲亲我。”
她们搂搂抱抱,一顿饭很晚才吃上。等到回主卧,已经夜深了。
外面停了雨,辽阔的江面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轮船笛响。
漆黑的夜色中,燕以曦抓住虞莎莎纤细的脚踝,将她禁锢在手掌中。
虞莎莎脸上全是失控的泪水,“我想、我想”她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想再听你喊、喊我的名字,可以吗”
燕以曦用潮润的嘴唇碰了碰虞莎莎的耳朵,“莎莎,”轻哑的声息钻入耳蜗里,“还要不要继续”
虞莎莎“要要。”
周末一过,虞莎莎请的假也到期了。燕以曦送完虞莎莎去学校,自己驾车回了拾光馆。
现在正是燕霈的早餐时间,电梯停在一层,燕以曦从轿厢出来,刚好碰见沈心芳。
薄外套搭在臂弯,燕以曦穿黑白格纹抹胸,黑色微阔长裤,露一截细腰。脸上有薄妆,身上戴耳饰,香息随着走动散开,沈心芳下意识探头瞥一眼电梯楼层指示“阿绰,你这是从楼上下来,还是从楼下上来”
燕以曦边走边道“才回来。”
她偶尔是会玩得夜不归宿,沈心芳也没往心里去,燕霈听见燕以曦声音,招招手“阿绰,过来吃早餐。”
燕以曦搭好薄外套,洗过手坐下吃早餐。燕霈留意到手边报纸的日期,想起来问她“阿绰,你也要开学了吧”
“下周。”燕以曦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提到开学,燕霈不免想起虞莎莎,她看向沈心芳“芳姨,莎莎在学校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