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3 / 4)

行恭恭敬敬将兰画引上二楼一间客房,又掩上门退了出去。

这显然是一间上房,空间开阔,装潢大气,左右对开着两扇门,至少是个三间的套房。

外厅尽头的大窗子下,摆着一张宽阔的书案,江湛坐在书案后,正一页一页翻阅上面的书册,好像半晌才想起屋里来了人,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一眼兰画,目光又移回手里的书册,沉声道

“把衣服换了。”

兰画这才发现,左手那扇门的旁边摆着一张锦凳,锦凳的上面搁着一套柳芽黄的衣裙,显然是刻意为她准备的。

兰画前胸正被裹的难受,早就想释放出来,还不知道江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让自己舒服了再说,没有犹豫,她拿起那套衣裳,推门进了卧房。

“咔哒”卧房传来一声落钥声,握书卷的手一顿,江湛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一手合上书,他缓缓闭上眼前,拢指捏了捏眉心,这书是怎么都看不下去了,脑中被一片雪腻的春光占满。

默默躁郁间,宴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祁王殿下,里面请。”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体型修长的男子摇着一把玉骨扇走了进来,一看见江湛,就拿扇子指着他,咬牙切齿道“好吧,又被你料中了,他们果然是在今天交货。”

江湛阴着脸看他,声音仿佛淬了冰,“立刻让你的扇子在我眼前消失。”

那被称为“祁王”的男子马上把扇子扔给门外的宴行,空扎着两手进来,纳闷道“扇子今天怎么惹你了”

江湛没有理他,祁王又恢复了玩世不恭,“平时你不来,都是我在这盯梢,这要收网了,你倒是会来捡便宜。”

江湛觑他一眼,“平时有你这个北楚祁王坐镇,何须我多此一举。”

北楚祁王

兰画在里间换衣服,外面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江湛为何和扇子过不去她没多想,倒是对这个北楚祁王很是好奇。

稍一回忆,她突然知道这个祁王是谁了。

十四年前,南郾和北楚两国交战,南郾军大胜,老誉王亲手斩下北楚国主的首级,北楚一个朝代结束,新上任的国主归顺南郾,每年上缴岁贡,并轮换排遣皇子为质,留在上京。

以前还一两年一换人,近十年来,质子却一直是北楚国主的大皇子,祁王宫惟。

没想到他和江湛走的如此近,毕竟当年是老誉王亲征的北楚,他们之间竟没有嫌隙。

换好了衣服,兰画还是决定出去,这里毕竟是江湛的卧房,她一直躲在里面算怎么回事,刚拉开门探出身体,又听宫惟懒懒的声音

“用不着给我戴高帽,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再者我早就看崔国舅不顺眼,不瞒你说,他从西域弄来的美人骨,是销卖还是自用,销给谁,用在谁身上,我都一清二楚,宫里”

听到“美人骨”三个字,兰画心里一咯噔,他们今日在此聚集,和美人骨的交易有关

她下意识朝说话的人看去,却见江湛缓缓抬头,和她的视线在空中对个正着。

他的目光深邃冰冷,仿佛带着质询。

宫惟说的正起兴,突见江湛面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猛然发现从卧房走出来一个女子,吓得登时从椅子上站起来。

兰画刚换了女装,又解下了男式的发髻,一头乌黑的青丝蓬松的披在两肩,整个人显得慵懒柔媚,像极了刚睡醒的妇人。

宫惟瞳孔震惊,他看一眼兰画,又转头盯着江湛,手指点着他道“你你你,身体没毛病啊,亏我还替你担心一场。”

江湛从兰画脸上缓缓移开目光,对宫惟语气不悦道“坐下,继续讲你探查的结果。”

宫惟乖觉的坐下,忽而又转过身,看着兰画笑道“王爷屋里有人,我就不说这遭子腌臜事了,改日再汇报。”

他这一转脸,兰画看清了这位北楚皇子的长相,心里惊叹,这人当真是长了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

他五官精致,仿若玉雕,嘴角微微向上,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外加上懒漫的神情,兰画一时脑中只想起风流倜傥四个字。

且他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令人忍不住想和他接近。

倒是和江湛完全相反。

还知道顾及女子的感受,那就又比他强上许多。

兰画正在心里暗暗比较,却听江湛轻嗤一声,“你继续讲,她胆子大的很,什么都听得。”

兰画“”

何止是强了一点,简直强了十万八千里。

闻言,宫惟睇了江湛一眼,缓缓道“那我尽量说的委婉点。”

“崔国舅新送去后宫的那个美人,衣服上就浸了美人骨,迷的小皇帝神魂颠倒,近日崔国舅又得了一批新药,现在正和百花楼的老鸨在对面二楼客房交货,他们交货前”

他刚欲张口,看了一眼兰画,又闭了口,抬起身子靠近江湛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他们交货前要验货,床帐内当场上演春宫图,场面越激烈,价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