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床前。
感到被子被小心掀开,那人毫不惧怕他会醒似的,鱼儿一般轻盈钻了进来。
“喂。”晏铮没忍住,笑着拿手一掌蒙在薄被下的那颗脑袋,“谁教你可以这样半夜溜来男人的屋子了”
她的身体很小,和他贴在一起,显得脆弱不堪,曲挽香一点儿也不怕被他发现似地,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说“郎君,我的屋里好冷呀。”
“哦,冷可如今还是八月呀。”
晏铮叹了口气,约莫是没想到她会找来,还是在夜里,由着她趴在自己身上,抬手要去拿外衫,被曲挽香抓住“郎君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晏铮拿不到外袍,垂眸将她看着。
曲挽香顿了顿,缓慢地说“你会腻吗”
“什么”
这话没头没尾,晏铮再聪明也听不懂。
他捏了捏曲挽香下巴尖上的软肉,笑问“你今晚怎么了”
曲挽香却不答话,撑着手起身,紧挨着晏铮坐在他腿上,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方才在被里闹腾一番,她的衣襟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晏铮伸手替她理好衣裳,也不问她突然过来做什么“我送你回去。”
“我今日和十九郎君说了一下午的话。”曲挽香自顾自地开口。
晏铮手一顿,语气不明道“你们说什么了”
“说了郎君的小时候嗯,反正什么都有说。”她并不打算让晏铮知道晏十九说了什么,越过这个道“郎君的弟弟果然和郎君一样有意思。”
晏铮差点没被这话气笑,“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手在她腰肢上威胁似地一捏,曲挽香怕痒,登时咯咯直笑。
回北境的一路上,因着有晏沧在,二人很少有这样胡闹的时候,到晏家的第一日还被迫分开了大半天,曲挽香的笑颜,晏铮竟觉得许久没有见过。
“香香,”他不禁眼神发暗地唤了声,拉过她的皓腕,另一只手掌住她的脸颊吻了下去,初时带有几分侵略性,渐渐又柔和下来,他分明对谁都不曾温柔,唯独在这种时候,一点点轻舐着她冰凉柔软的唇,怕伤了她一分一毫。
“唔晏郎”
她挣脱开来,撒娇似地搂紧他的脖子,晏铮有些哭笑不得,他没空再把她转到自己身下,在她耳畔哄骗似地低道“要不,就这样试试好了。”
“对别动,乖”
“就这样”
曲挽香从未觉得夜晚如此短过,迷迷糊糊的视野里,明明方才天还黑着,不一会儿就又泛起鱼肚白。
“再不回去,下人该起疑了。”
晏铮摸了摸她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没得到她的回应,他连被子和人一起打横抱起来,曲挽香这才哑着声音问“郎君要送我回去吗”
“那可不行。”晏铮似乎笑了声,“得先把你洗干净呀小娘子。”
曲挽香果真什么都不用干,可她还是个妙龄的姑娘,后知后觉感到羞涩,紧紧靠在木桶边上,好在晏铮对她的小动作似乎并无察觉,睡意朦胧间,除了哗啦的水声,她听见晏铮说“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走”
“嗯,”他打湿她的长发,动作轻缓,声音平淡地说,“后日一早我就回来,你要有什么事就找郭申,他什么都会替你做的。”
什么都会替你做。
的确。
曲挽香出神地盯着晏铮缓慢动作的双臂,哪怕她还是那个豪门曲家的贵女,恐怕京都也没有哪个郎君会愿意这样服侍她的。
“不用担心呀。”她说“郎君什么见我吃过亏的”
晏铮噗嗤一声,起身用帕子挽起她湿漉漉的头发,不置可否地笑道“的确。”
作者有话要说听我辩解,存稿箱时间设错了,睡到天昏地暗起来一看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