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中间有浅湖水榭,周遭种满了海棠紫薇花树,一眼望去,胜似桃源秘境。
晏十九道“可惜我也就来过几回,后来这里就都被十七兄占了。”
“占了”
“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咱们打不过他,当然只能让给他。”
“非也。”晏十九却道“十八兄那么早就离了家,不知道其中缘由也情有可原。”
他见一副曲挽香认真聆听的模样,心下一笑,故意愁眉苦脸卖了会儿关子才为难似地说“这事本来不该让二娘子你知道的,毕竟你是十七兄的”
“没关系。”曲挽香忙道“你尽管说。”
她的一双长睫轻扇,眸中如含了一汪沁人心脾的晶莹泉水,晏十九不禁一怔,忽然明白他那个谁都不喜欢的十七兄为何会独独执着于她这么些年。
“你”他回过神,笑颜严丝无缝“我是怕你知道了伤心其实吧,十七兄会霸占这里的缘由,是为了将女子叫来私会。”
私私什么
晏沧愣了愣,本以为自己习惯了他的语出惊人,这下差点没跳起来“私会怎么可能”
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当然不知道了。”晏十九坦坦荡荡,理所当然地说“十七兄是在你走的一年后才开始干这事儿的。”他看着曲挽香叹息“十七兄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明白,也许本性如此我不懂,但我同你这么说,是为了你好”
“我一想,万一你也被哄骗了怎么办”他往前凑近曲挽香,是一个亲昵的角度,“寻常女子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我一见你就喜欢,委实不忍让你也和她们落得一个下场。”
他一字一句的,口吻诚恳,自己都要快要被自己说服。要是晏铮在这里也就罢了,这么个傻乎乎的天真小娘子,他不信她心里一点也不起疑。
只要她去同晏铮闹,自己就能借此和父亲煽风点火,晏家的当家主母,不是这种人能做好的。
十七兄这么在乎她,到时候要他在曲家二娘子和爵位间做个选择
晏十九虽然不喜欢晏铮,但这么多年他都从晏家军口中对他的事有所耳闻,所以他有自信,晏铮会放弃爵位。
哎呀哎呀,他的十七兄千好万好,唯一不好就不好在眼光不行。
这种软肋搁在身边,不是给自己添乱么。
眼前的曲挽香果然陷入沉默,晏十九不急,留时间慢慢给她想,倒是怕一旁的晏沧再说些什么不得了的话,先他一步道“我知道你憧憬十七兄已久,不愿相信他其实是这么个人。但,这么多年了,人是会变的。”
他在这儿大费口舌,殊不知,晏沧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这番话。
毕竟,眼前这小娘子又不是死了的曲家娘子啊
高高兴兴想要娶的姑娘忽然消香玉损,为了追寻她的面影做出这放浪行径,仔细想想,似乎并非难以理解
“你说得对。”晏沧点了下头,“还真有这种可能。”
晏十九“你懂就好。”
“不过二娘子你也不必伤感,”他佯装宽慰地扭头冲曲挽香道,“北境的姑娘我十七兄肯定早就瞧腻了,起码在爵位落下来前,你是不会被厌弃的。”
闻言,曲挽香身形一顿,脑袋垂得更低,晏十九有些看不清她覆盖了阴影的脸。
但,她肯定是信了,这会儿正在心里怀疑。
他忙添油加火“二娘子可千万别怪十七兄,也别说是我说的,得不到的时候想要,得到了就索然无味。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倏”地一声,曲挽香起身。
她缓缓眨着眼,若有所思地盯着晏十九看,晏十九以为她是在隐忍愤怒,“二娘子冷静啊”几个字还未说得出口,曲挽香转身离开。
“瞧我这嘴,怎么又把人家惹生气了呢。”他苦恼地问晏沧“十七兄知道了不会罚我吧可这事儿方才也不是我一个人在说。”
他言外之意就是要拉晏沧下水,可后者神色愣愣道“你说,你把她惹生气了”
“对啊,不然呢”
可我怎么觉得她在笑呢。
晏沧抽抽嘴角,没有吭声。
入夜,晏铮收拾行囊,将打磨好的刀剑收入刀鞘,晏十九曾经待的那道边关离城中不远,大将军虽说给了三日,但在晏铮这儿,一日足够了。
明日去,后日回。正好。
他就着半桶冷水沐了浴,卧倒在床,月光透过轩窗洒入,晏铮半裸着上身,脖颈和肩膀连接处呈现出结实而优美的蜿蜒线条,薄被正好盖住他身上伤痕最多的腹部,只隐隐可见一角露在外头的腹肌轮廓。
“吱呀”
开门声细微得几乎不可查,他闭着眼,意识瞬间清醒。
来人似乎觉得自己不会被人发现,脚步缓慢地绕过前厅,拨开珠帘,轻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