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2 / 2)

从来没人对自己说过这些话,曲如烟高兴极了。

哪怕她那时隐隐知道萧氏曾经是外室,生母的死有一半萧氏的责任,可她还是克制不住对这些话语的感动。

她抱住萧氏,发誓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她也是自己唯一的母亲。

唯一的。不是属于曲挽香的。

宴席直至夜幕降临才宣告结束。

曲家来时慢慢悠悠的,走时却比谁都迅速。没人会蠢到想去找晏铮理论一番。

回了府,曲老夫人便沉着一张脸将萧氏和曲太傅叫到屋内。

之前曲太傅大发谬论说晏十七不一定是为曲挽香回来的,他一个质子之身什么都做不到。

这些话如今就像两个大耳巴子,一掌接一掌抽得他脸生痛。

他身为质子,却能提前进城,在曲家隐姓埋名做了半个多月小厮而无人察觉。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晏十七的城府吗

那现在呢,他舍弃小厮身份,又忽然做回了晏十七。他想干什么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一想到这一点,曲老夫人便不能坐以待毙。

“荒唐,实在是荒唐这都多少年了,一个死透了的人值得他这样惦记”萧氏约莫是畏惧过头,有些口不择言。

曲老夫人没工夫告诫她,沉思良久后,她问“晏十七还在咱们府上时,是在烟姐儿手底下做下人的吧”

萧氏不解其意,点头。

“宝瓶。”曲老夫人将宝瓶招进屋问道,“来安和三娘子,是不是时常凑在一起”

“小的没记错的话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来安对三娘子如何”

老夫人的话总有许多用意,宝瓶忐忑地回忆起来“小的倒是记得一件事,那是来安刚来府上的前两日。”

“三娘子出门遇上霍家老爷,额头不慎磕破了皮,来安被罚跪前和小的在一起。他似乎因为当时护着三娘子,受了好些伤。不过后来也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似乎连三娘子都不知道。”

他评价道“小的觉得来安对三娘子颇为忠心。”

宝瓶退出去后,铁青着一张脸的曲太傅如梦初醒,他忽然明白曲老夫人问这些话的意图。

只有萧氏还不明白,“娘这是何意”

曲老夫人端起茶蛊,不咸不淡地捏着手里佛珠“你觉得,挽香和烟姐儿生得像不像”

“这当然是极像的。”像到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可她话音一落,仿佛意识到什么,唰一下抬起头,曲老夫人迎着她的视线缓缓道“晏十七不就是思念成疾才这般行事么,他既然这么想要挽香,那就给他一个好了。”

如今的曲家不可轻易妄动,晏十七在暗,他们在明,只有扰乱他的步调,才能知道他想做什么,才有扳回局势的可能。

这于曲老夫人而言,是最稳妥的法子,她的神情自然得仿佛在谈论这杯茶水如何。

“儿觉得这法子不错。”

曲太傅虽惋惜自己好好一个嫡亲女儿要被这么糟践,但事到如今,曲家别无他法。

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和自己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长着同一张脸的姑娘。

“娘”只有萧氏竖起眉梢,满腔不可置信,“烟姐儿是您的嫡亲孙女她清清白白,去年才刚刚及笄,怎么能因为这种事”

“这种事”曲老夫人将茶蛊一搁,冷冷看她“左右曲家存亡的事,你觉得是小事还是说,你担得起责任让咱们这个百年门楣为你陪葬毕竟,当初晏十七可是你买进来的。”

提起这个,曲太傅也来气“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跟我闹,我会点这个头如今出了事,你不愿意,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咱们家百年历史,都要被你个愚蠢妇人毁了”

萧氏本就理亏在先,被一连问责下来,磕磕巴巴得说不出话。

曲如烟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整整十六年,是块石头都捂热了,何况是人心她怎么能愿意

“罢了,这事就由你去跟烟姐儿说。”

曲老夫人体谅萧氏,知道她为人母开不了这个口,将这事交给曲太傅,“你是她爹,好好同她说说。曲家生她养她,如今到她回报的时候了。挽香不例外,她也当然不能例外。”

曲太傅颔首,“娘放心,我教出来的女儿,肯定懂得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