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体面(3 / 5)

得自己的头有些疼,却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动弹,只能无声地盯着,望着,最后便成了习惯。

“嗡嗡嗡”直到安怡欣的手机颤抖了起来,她才像找回了魂一般身体挺直,长吐了一口气。

连忙麻利地打开了手机,是薛伟给她发的消息,说的是后面的安排。

这时候她哪里能看得下去这些文件和对话啊,草草地应付了几句,就想退出微信,然后把手机关了。

但是她的手指好像完全不受她控制一般,点开了一个灰色的头像。

一个被她备注着心肝宝贝名称的对话框。

是翟澜。

也是在这瞬间,安怡欣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了那两碗还在玻璃桌上的,已经凉透了的面,还有地板上那两双又土,又丑的老棉鞋。

一双是她喜欢的红色。

还有一双呢

是翟澜喜欢的墨绿色

安怡欣垂眸,心脏猛的疼了起来,那种痛不似刀割,也不似针刺,就是一直在心脏之中,蔓延着,压抑着,好像不怎么疼,却压得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她喘着气,青筋暴起,许多天不曾发泄的信息素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好似在叫嚣,也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习惯的,香甜的oga的信息素。

可根本都寻不到,这个屋子本就不是安怡欣和翟澜常住的房子,再加上定时上班的阿姨的认真打扫,当真是丝毫翟澜的气息都寻不到。

安怡欣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戳着她和翟澜的聊天面板。

这个许久不曾更新的聊天面板只能带给她一个消息,一个天大的,沉重的消息

她和翟澜已经离婚了有小半个月了。

这个认知一点点出现在安怡欣的脑海里,汇聚成了句字,直接把安怡欣刺痛到坐都坐不稳,只能无力地靠在背后的沙发之上。

“已经有小半个月了吗”

安怡欣这样问自己。

也许是身体和脑海对人自身的保护机制,安怡欣已经记不得离婚的前和提出离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很难过,很悲伤,还有无边无涯的压力和自己沉闷且压抑的哭声。

还有死亡。

不止一个的死亡。

安怡欣靠着沙发上,脑子动不起来,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了,她总记得是有人死了,却又记得是自己的猫死了。

然后呢

后面的记忆就更模糊了。

安怡欣只记得有一天的她突然不哭了,她着脚坐在原本的家中,乖乖地等着翟澜回家。

手边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冻冷了,冻僵了,冻得不能动弹。

但是翟澜没有回来

翟澜太忙了。

有的时候人类信守承诺,有的时候人类身不由己,便只能爽约。

可呆呆地坐在门口的安怡欣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接电话,完全不知道翟澜会爽约的消息。

直到很长时间后,在安怡欣鼻尖都浮现出了的恶臭尸体的恶臭,之后。

翟澜这才缓缓的打开了门。

不久之后,喝醉了的翟澜突然和梦雅描述起了这一天,这个几乎算得上黑暗的一天,她是这么说的

我打开家门的时候,扑面而来了一股恶臭,带着鲜血的味道,苦涩的,发酸的鲜血味。我忍不住停在了门口,却见坐在门口的怡欣缓缓的抬头望着了我,她的眼睛乌黑,毫无光彩,手指间满是发黑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往一旁看,是一只连身子都软了的,正散发着恶臭的老猫我们家的那只猫,你们都见过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梦雅隐隐觉得不对,连忙抢走了她的酒杯,安慰她道“你们家那猫的年龄,其实也算寿终正寝了,真是喜shi”

梦雅的安慰不曾说完,因为喝醉的翟澜絮絮叨叨地接着往下说着。

我那时候吓懵了,吓的整个人都醒了,完全分不清哪里的血是猫的血,哪里的血是怡欣的,只能无谓的抱着她,想架着她就去医院,口里还不住的发着乱七八糟的尖叫。

可她冷静极了。

她问我“你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她在我的脖子旁边很轻地说着“它走了。”

我知道她在说猫,却更是担心她,只能胡乱地点头,努力地想让她站起来,我们至少去医院看一看啊。

可她站不起来,她就宛若一摊和了太多水的泥一样,让我完全找不着,我慌极了,只能一声一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叫唤了不知道多少声后,这才想起来去打电话的。

可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她声音幽幽地说道“我好想离开。”

那一瞬间,我便觉得不对劲,身体一僵,缓缓的抬头望向了她。

我抬头,只能看见她那双太过乌黑的眼睛,还有那一张一合的嘴巴。

她说,安怡欣说“我们离婚吧。”

在酒吧里听着翟澜醉话的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