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4 / 6)

赴宴 苏楼洛 12005 字 2022-11-10

想要报复的目的一旦坦诚,司镜会把她往后的生路给堵死。

现在是法治社会,司镜肯定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但如果放出风声去,谁敢冒着得罪司镜的风险来跟她交好,她往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司镜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只静静凝视她一会儿,凑近她的耳边轻笑“你接触这个圈子几年,没有听说过么,我桀骜不驯,百无禁忌,没什么不能听的。”

姜清宴别开脸,远离她的气息,心里在快速地构想合理的借口。

司镜宽容地笑笑“你考虑着,我先把识破你的原因告诉你。”

“好,你说。”姜清宴转回目光,她对这个原因的确很好奇。

司镜转身回去,坐在床边,微仰起头任长发披散在背后和肩前,双手握在膝盖上,闭上双眼舒了口气,像是追溯着回忆。

沉默了片刻,她才慢慢地开口“我能识破你,是悠宁生前告诉我的一件事

那天是你们刚过相恋一周年纪念日不久,我跟她约了宵夜,在我家里。

她喝了很多酒,边喝边笑,跟我说你们的纪念日,也说你的画功越来越好,还说跟我喝酒和陪你画画,是她觉得最快乐的事情”

姜清宴正听得入神,甚至可以联想到那天的韩悠宁是多么的愉悦。

忽然的停止让她忍不住来到司镜身边,追问着“然后呢”

“然后”司镜眼睫翕动,话音还是轻慢的,“她告诉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不能在一起了,她会交代所有她知道的,你身边能够照顾你的人,让那些人以后照看着你。

她担心你舅舅再欺负你,担心你身边没有人可以让你自由自在”

她的声音逐渐低哑,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进姜清宴的心里,把姜清宴带回那个韩悠宁精打细算的夜晚。

“还有么”姜清宴继续追问,眼眶发红。

司镜这时候睁开了眼,眼睛里布着血丝,“那些人里,有她认识的你大学里的一个老师,还有曾经因为你而见过她几面的同学朋友,唯独没有我”

是啊,韩悠宁怎么会让她来照顾姜清宴,桀骜不驯、百无禁忌是她在外的声名。

每一次的朋友相聚,韩悠宁带上姜清宴的时候,她从不跟姜清宴多说一句话,距离几乎总在几米之外。

这样的她,怎么会被韩悠宁列入考虑范围。

“她从来,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姜清宴睁着双眸,抬手捂着口鼻,眼眶不知道是从司镜的哪一句话起湿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她的手背。

司镜望进姜清宴的泪眼里,没有戳穿谎言的责怪与得意,只有说不出的哀伤“对她来说,我不是一个适合托付的人。可那些值得托付的人,没有一个在意你现在的境况”

姜清宴无声地流着泪,为韩悠宁生前的温柔而心底酸涩。

她站起身,用拇指抹去姜清宴手背的泪痕,满眼怜惜与温柔“只有我想要你,即使明知道你带有目的,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刻意,我也想留下你。”

多么好笑啊,那些被韩悠宁寄予厚望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韩悠宁死后探望过姜清宴,连韩启鸣看到姜清宴跟她在一起都生出不满。

只有她,不顾流言蜚语地留下姜清宴。

姜清宴哽咽着制止“好了,我不想听了”

她不想听到韩悠宁的苦心被辜负的后续,她无法想象韩悠宁在停止呼吸之前,是不是在庆幸做了这样的安排。

听到自己这样异常的声音,她转身去窗前,让放大的蝉鸣遮去自己的哽咽。

好闻的檀香从她身后围裹上前,司镜抬手把她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她吸了吸鼻子侧过身来,听到司镜的耳语“她对你很好,对我也是。如果她还在,不会希望你这样瞒我。”

姜清宴不由得对上司镜循循善诱的目光,心里吊起了一颗巨石,刚才听进去的那些话像风在吹着它反复摇摆。

她知道,司镜说得对。

韩悠宁那样真挚的人,怎么会希望放在心里珍惜的两个人成为敌人。

可是,她真的能去赌一把,赌司镜知道她的目的以后,会不伤害她么

“我不要求你现在就说,”司镜心疼地抚摸姜清宴的长发,从不对旁人显露的柔情都注入了目光里,“我会拿到那对玉佩,再来交换你藏在心里的秘密。

但是从现在起,不要再骗我,讨厌我的时候别让我靠近,不讨厌我了,也记得告诉我。”

受伤那天姜清宴为她上药时,那双动人眼眸里的冷色她还记得,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第二天,姜清宴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房里的冷气温度刚好,身上的被子整张都裹在她身上,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揉着眼睛,逐渐从睡意中清醒。

昨晚她被司镜戳破了伪装,知道了韩悠宁早在很久之前就为她设想过分开以后的照顾,也知道了司镜虽然配合她的虚情假意,但想要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