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2 / 3)

致尧堂史第三卷,他知道那是什么。本是公开的文书,堂内成员均可翻阅,可他并不觉得会有人看那种东西,更不想主动将深埋心底的过往告知旁人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傅陵。他看上去比这里所有人都憔悴,急急蹭到榻前,似欲去碰榻上之人,见对方在喝药无从下手,便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讷讷道“陆先生可好些了哪里不舒服么”

一见此人,海棠立即怒目圆睁,“你怎么还没走”

跪着的堂众也道“堂主,就是此人提及您过往的。”

陆子溶便被汤药呛着,狠狠咳了几下,盯着傅陵咬牙切齿“你从何得知我的事又为何告诉旁人”

傅陵连忙摆出笑脸,“我不小心说漏嘴嘛。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他们知道了那些,理解了你的苦处,这不是与你冰释前嫌了么”

这话反而让陆子溶愈发愤怒,他将手中药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荒唐。你到处说我的事,可问过我的意思傅陵,你是我什么人,谁允许你替我决定”

话音是冷的,可陆子溶面容惨白,呼吸急促。

傅陵躬身握住他一只手,话音软下来“先生别生气,不管怎么说,结果总是好的。我帮你们解除误会,先生不得感谢我”

“你无耻”

陆子溶不由自主地发抖,剧烈喘息起来。片刻之后,他竟再次昏迷过去。

“堂主”

堂众们吓傻了,仍旧跪在那里,除了大喊不知还能做什么。

海棠正要出去找大夫,却见傅陵拦住她,三两步上前,抱起榻上的人,向外走去。

“站住傅陵,这里是致尧堂,由不得你胡来”

傅陵停下脚步,快速道“大夫都说了是毒发,我带他去解毒。你不放心,如往常一样让人跟着便是。我不会对他不利,你知道的。”

陆子溶最终还是被带上了去往东宫的车,致尧堂派了几十人跟着,海棠更是怕傅陵在车里就欺负自家堂主,干脆跟了进去。

车里,傅陵见这人穷追不舍,只好道“一会儿到东宫的龙脉泉解毒,除了他本人外,只能有我在。你不可处处跟着。”

“那怎么行以往堂主清醒着,出事还能呼救,现在若没人看着你,你对堂主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海棠重重哼了一声。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致尧堂这么多男人,我不去,让别人看着就是了。”

傅陵蹙眉半晌,到底还是叹口气,附在她耳边解释了句。

海棠脸上一红,攥紧拳道“原来你一直在对堂主做这种事若只为解毒,我致尧堂哪个男人不行,为什么要用你”

傅陵别过头,好一会儿,方轻声道“是他自己选我的他不忍心伤害别人,只有对我,他可以心如磐石。”

到了东宫,海棠最终选择信任他。她自己等在汤池外的屏风后,只安排了几个人在另一侧远远看着,有明显异状才会出手。

她并非多相信傅陵对陆子溶的感情,而是觉得现在的傅陵不会和致尧堂翻脸。

龙脉泉里,傅陵抱着陆子溶进入池水,二人衣冠齐整。傅陵让他坐进水中,自己则在一旁等待,想着陆子溶的身子被热水唤醒,人自然就醒来了。

然而陆子溶的确脸色潮红,呼吸不稳,却毫无睁眼的意思。

傅陵焦急不已,过去盯着他看,不由得撩他的鬓发别在而后,垂下头道“你不肯醒,是在怨我么是我不好,就算是为了你好,也不该把你的事往外说可你怨我就打我骂我,何苦糟践自己”

他望着陆子溶白底红霞的面色,明明掏空了里子,却仍要眉眼写上冷峻。方才在书卷中看到的往事涌上心间,他再忍不住,俯身环住陆子溶的腰身,将人裹在怀里。

“陆先生,你受苦了。”傅陵轻柔地啄着他的唇角,“可惜那时我还太小,不然我一定去你身边护着你,把欺负你的人都杀光。”

满心爱怜情动时,他很想就这么吻下去,可他记得陆子溶不许,只能在那唇边吐气“快醒来吧,陆先生再不反抗,我可要亲你了”

傅陵克制得很辛苦,此时二人的唇间塞不进一根手指,陆子溶突然睁开了眼。

眸中闪过惊愕恐惧,陆子溶立即伸手在傅陵后颈和腰背处各一点,对方便顿时浑身僵住。扑通一声滑落水中。

陆子溶喘了两大口气,将水中人抓出来扔在池壁上,唇角微挑,“好啊,傅陵,如今学会趁人之危了。”

傅陵身上无一处能动,只有唇齿勉强说得出话“不是这样的我是来替你解毒的,你答允过的”

“我答允你一次,你便次次如此。照你这样说,日后你都能随意碰我了”

“不是,我陆先生,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就别和我置气了,先解毒吧”

争执声有些大,屏风后的海棠听见,忙问“堂主醒了可是傅陵欺负你了”

陆子溶气得不轻,一听海棠的声音,忽然生出个想法,意味深长道“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