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出钱途说了算,纷纷围过去同他理论。钱途一人应付众人,虽焦头烂额,也能勉强维持局面稳定。
城门不远处有一小片水域,此时水上是两只比人高的鲤鱼花灯,用底座托住;由于距岸边不远,迈步便能站上去。
陆子溶就坐在其中一条鱼的鱼鳍上。
今夜冷得不像夏天,凉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但不久前才分发了瘟疫解药,迟了不少日子,又赶上节日,他放心不下百姓聚集之处的情况。所以即便这里不需要他,他仍要在远处盯着。
鱼灯红黄的光亮照在大氅上,他垂首靠着,一绺发丝落下,遮住眸中深潭。
三成的药已分给病患,剩余的还需几日才能到齐,这几日不知能不能太平。只要不是如前世那般全城大乱,就不会损失过重。
陆子溶如是想着,心中却充满不安。
不知何时起,眼前的水面泛起涟漪。他稍稍抬眼,见另一条鱼的底座上,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在向他招手。
“陆先生”傅陵笑着跳到他身边,抱住鱼灯的脖子,“这个灯不是这样玩的。”
他在底座外沿走了两步,轻微的晃动在水面拍打出波光,鱼灯的光亮便被揉碎,煞是好看。
就在这温软光影里,陆子溶冷冷道“凉州城防是该整顿了,竟放了舜人进来。几次三番跑来凉州,这样的舜人必定居心叵测。”
傅陵的笑僵了一瞬,又被他强撑起来,“我并未进入凉州城,我是来找你的。”
“陆先生,我找到了让「经年」延迟发作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