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3)

策。我已隐忍这许久,在此放弃不划算。凉州的事,走江湖的路子解决,到底牺牲太多。”

“我同那孩子,只是师生之谊罢了。”

“可堂主你的身子我们往东宫塞不进人,你在那虎狼之地,都没人照顾你”她眼中满是担忧。

陆子溶垂下眼睫,眉头微蹙。若是此番来幽州之前,他能确信地说傅陵不会真的伤他;可想起罗大壮对自己动手时任驱的反应,他便不再确信了。

他轻声一叹,眼中冰雪消融,只剩复杂翻涌的情绪,“今年是第二十年,我没多少时日了。死于毒发或是死于谁的刀下,于我而言并无分别。你若在意我,便到时候找到我的尸身,带我回堂里就已足够。”

说完这话,一股疲惫汹涌而上,陆子溶无力地躺回去,不顾海棠眼中水光,再次陷入昏睡。

海棠泪如雨下。

她哭了许久,到下午时,忽闻外头传来争吵声,响亮得有些夸张。

这是那小子的计策,故意制造争端引自己走开,便好将昏睡之人带走。

她望向睡着的陆子溶,他精致绝伦的眉眼仍旧不染纤尘,只面色稍稍泛白,反倒衬出他的清冷淡然。

陆堂主先人后己活了一辈子,这大概是他最后的选择了。

她闭了闭眼,推门而出。

门外来了一对老年夫妇、一名青年女子和两个幼童,明显是一家子,几人都被绑住。另一边是两名官员打扮的人,正与海棠带来的手下争执。

“再不离开凉州、交出陆子溶,你父母妻子一个都活不成”那官员吼道。

她想起这名叫冯逸的手下是凉州人,孤身一人加入致尧堂,他的家人一直在凉州。

见海棠出来,傅陵便挡在她面前问“请问海义士,经年是什么”

顿了顿,沉下话音“我无意插手致尧堂内务,我只想给他治病。”

海棠望向他的目光渐深邃,良久,是无端的一句“不必问了,你欠他的,来生再还吧。”

她转身走向争执的几人之间。

傅陵不懂她的意思,没问到答案,却也不敢再耽搁。他一刻也不想待在此处,趁致尧堂无人注意,闯进医馆。看到榻上昏迷的人时,他身形一滞。

已有几日没见到这个人了,他睡着时清俊容貌不减,只是此时满头扎着针,身上的被子也裹成了粽子,却裹不住脖颈上露出的疤痕。

拳头紧紧攥着,他压下一口气上前,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离开时还顺走了床头温着的药壶。

此时凉州已乱成一团,罗大壮受伤,下头便无人管事,打斗已过去一天,满地烂菜竟无人清理。傅陵看在眼里,下令众人立刻返回幽州。

陆子溶这一病寒气侵体,时隐时发,弄得人也醒醒睡睡。这一次是行车颠簸,生生将他摇醒过来。

醒来时他感到身上压得很重,却很暖和,眉眼和脸颊上痒痒的。睁眼,竟见到傅陵一张大脸,正轻柔地亲吻他面庞各处。

见他醒了,傅陵似乎很尴尬,缩回去咳嗽两声,若无其事地取出怀中药壶,倒出一碗药汤喂到他唇边。

汤水还是温的。车厢里并无炉子,想来是体温。身上还裹着医馆里的被子,另加了件厚斗篷,傅陵的一只胳膊用力箍在上面。

陆子溶有一瞬的恍惚,仿佛那个吩咐手下不要救他的另有其人一般。

然而如今无暇顾及这些琐事,他就着傅陵的手喝下汤药,顺便抓住对方手腕,“凉州如何了”

他料想自己现在是很狼狈的,因为从傅陵眼中看见了怜惜,也看见他藏好情绪,平淡地讲了一遍现状。

罗大壮和陆子溶说的话,任驱都听见了,也已告知傅陵。等回到幽州,所有人都会知道罗大壮居心叵测。

陆子溶蹙眉思索片刻,体内寒意再次泛上,他强忍着,断断续续道“齐务司、幽州官府和东宫客卿定会劝谏殿下出兵凉州。但此时不至鱼死网破,最好诱使凉州人杀了罗大壮把罪责推给他,恩怨便算清了,再”

才醒来便说这么多话,陆子溶身上受不住,不住地咳起来。傅陵也不知听没听,只管将他揽在怀里,轻拍着后背。

“再找出我从前在齐务司留下的案卷,按那个条件与凉州谈收复之事。罗大壮出了事,他们不好还价,一旦谈成,琐事再从长计议。”

“不要打两州百姓在你一念之间”

陆子溶感到自己的精力在流失,将全身力气都用在手上,手心额头全是汗水,“看在我的面子上阿陵,你答应过我的”

用尽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彻底昏迷前,他还听见傅陵大吼着叫他的名字。

到达幽州官府已是夜晚,傅陵和众官员客卿说了情况,让他们先商讨着。他没有请御医为陆子溶看病,而是直接将昏睡的人抱去了当地的医馆。

那大夫初号脉时和御医们一样,皱着眉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傅陵问“您可听说过经年”

大夫一愣,随即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