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烛这一倒,撞到了木桌上,发出巨大的扑通响声,然后便再也没爬起来过。
曲棋定睛一看,那木质桌面竟被她撞裂了数条缝,一路延伸到了自己这边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宁玥小声道“好厉害,她是练过铁头功吗”
曲棋连忙凑上去看。
刚才撞得那么严重,可别把孩子给撞傻了
她走到猫主子旁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道“咪咪”
盛西烛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没有回应。
曲棋又摸摸她的头,揪了揪颊边的头发丝,叫唤了数声,但猫主子始终一点动静也没有。
好家伙,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只喝一杯酒就能醉得不省人事,这要是哪天被别人灌了酒还得了
曲棋顿时有点后悔,她只想逗逗猫主子,谁知道对方的酒量这么不堪一击啊。
她又转念一想,小猫咪本来就不可以喝酒,所以不胜酒力也很正常。下次就不让她喝了,免得伤身。
曲棋看向宁玥,问“你这酒没问题吧”
宁玥急道“那是当然,这宫廷玉液酒可是西淮出了名的好酒不过”
她顿了顿,又心虚地压低声音“不过,这酒的度数可能有一点高,就一点。”
曲棋“”应该是亿点高吧
她看了看桌上安安静静的醉猫,弯腰将女人横抱了起来,顺便在怀中掂量了几下。
明明抱起来挺轻的,不知道这脑壳怎么能把桌子都撞裂了,吓人。
宁玥一脸八卦地睁大双眼“哇哦”
曲棋看了一眼她身后,露出一副你保重的神情“我带她回房休息,你自己加油。”
宁玥满脸问号,转过头便看见秦树一脸阴沉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后者中途停下来,狭长的眸子盯了她一眼。
宁玥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秦道友,你好啊。”她现在这副模样与往日大相径庭,对方应该认不出来吧
秦树看着她,目光若有所思“你叫什么,哪个门派的弟子。”
宁玥心中咯噔一下,面容却十分淡定道“我叫敖里奥,只是一个无名散修罢了。”
秦树忽然咦了一声。
宁玥立刻咽了咽喉咙,不动声色“怎么了吗”莫非她精妙绝伦的伪装被发现了不能吧
秦树垂下眼,面纱后的脸颊写满疑惑“为什么我和你说话,能好好断句”而且一点也不紧张。
宁玥眼睁睁看着她在对面坐下,咽下一口老血“”
你不要过来啊
二楼房间。
曲棋学着昨天的盛西烛一脚踹开了门,走进房间。
怀中的女人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侧过头,侧脸虚虚地挨着她的胸膛。
曲棋看着她这副安静的模样,心头一动。
她弯腰将猫主子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后者的睡姿。
昨天猫主子公主抱了她,今天轮到她公主抱小猫咪。嘿嘿嘿,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曲棋脱掉靴子,盘腿坐上床,托着腮近距离观察猫主子。
女人安静地沉睡,如瀑青丝散落一床。紧闭的长睫轻轻地颤了颤,有如深黑蝶翼翩然振翅,无端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曲棋看得有些入神。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人类形态的睡姿呢。
不得不说,咪咪喝了酒后的模样看上去安静又乖巧,也不撒酒疯,和清醒时完全不一样,怪可爱的。
平日里的猫主子是制冷冰箱,是寒冷山巅可望不可及的一捧白雪,高岭之花气质拉满,哪怕她们再亲近,也还是会保留几分距离感。
所以曲棋可以对黑猫形态又揉又捏,但始终不敢冒犯它的人类形态。
而现在,猫主子仰躺在柔软的床上,眉眼间的冷淡消失无踪,宁静而乖顺。
简直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曲棋蠢蠢欲动地伸出手指,大着胆子掐住猫主子白皙的脸颊。
她十分得意地大笑“哈,叫你平时捏我,这下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小猫咪,看我不把你盘出包浆”
盛西烛脸颊两边的软肉被她反复掐来掐去,很快就掐出一道道红痕,印在苍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曲棋见状,惊讶道“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呀。”
她也没使多大力气啊
曲棋刚想掐一下其他地方试试看,谁知下一秒,她便看见猫主子抖了抖眼睫,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漂亮的金眸眨了一下,米粒状的瞳孔缓缓上移,和曲棋对上了视线。
曲棋保持着掐她脸蛋的动作,整个人僵住了“”
难言的尴尬在室内发酵。
片刻,曲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轻咳几声“嗯,我绝对没有在掐你的脸,真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盛西烛没有说话。
她看着满脸写着心虚的女孩,金眸里雾蒙蒙一片,好像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