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做鬼也会被侵袭”
“老兄,你说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魇气那是你能硬刚的吗那些魇可是从六道轮回里硬生生跑出来的东西,连阎王都无可奈何,更何况你呢”
“这是位贵人,惹不起,溜了溜了。”
一些阴魂连夜买站票飘走,另一些却抱着不同的想法。这人类被魇保护着,说明她身份不一般,若是帮她做些事情,说不定会得到魇的另眼相待呢
要知道魇的血肉可是大补,一滴心头血就能助他们离开云生秘境,自此修炼大圆满,转为阴仙
阴魂们看着曲棋的目光瞬间火热,仿佛看到了一键通关的秘籍。
季岭正和曲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师姐,你听说过月岛吗”
曲棋记得原书里女主在月岛定居了很久,过着后宫环绕的生活。
她点点头“听说那里是人间仙境,连水底都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
“没错,那里被灵脉所庇护,是修仙者们都向往的福瑞之地。”季岭满眼希冀,“如果能平安出去,我也想去月岛看看”
曲棋肃然道“不,别说这些”我不允许你立死亡气息这么明显的fg
流云阁。
盛西烛坐在飞檐一角,俯视着下方的景色。
这里是忘昔峰的最高处,底下的亭台楼阁、山川湖泊一览无余,如同最名贵的彩墨画卷,每一道笔触都精细考究。
百年过去,这里的风景似乎没有改变,依然华美、隽永、气势磅礴,却也陈旧如一滩死水。
她站起身,乌发如夜色,唇红近似血,墨色衣裙翻飞,像濒临枯萎的花叶在微风中摇曳。
盛西烛伸出手指,触向阁顶的法阵。
自纤细的指尖,空气开始扭曲,荡漾开一圈圈如水面涟漪般的波纹。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阻挡在外。
盛西烛忽然笑了一下,含着几分轻慢的嘲意。
她曲起十指,骨节分明的手指弯作爪状,轻轻往两侧一扯。
阁楼顶层顿时响起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扭曲的空间破开了一道大口子,从中刮出数道强劲的罡风。
盛西烛不躲不闪,眼睁睁看着那风扑向自己,又如烟霞般悄然消逝。
她走进了那处特殊空间。
皎白月色下,清澈水面上盛开一朵朵娇艳的荷花,斑斓的游鱼在莲叶深处嬉戏,远处渔火星星点点。
越过转角鲜红的廊柱,盛西烛来到了水面中央的凉亭。
凉亭里,静殊长老端坐着,手执茶杯,慈眉善目,像一位最亲切最寻常不过的老人家。
他看了一眼盛西烛,笑着拂须“原来是魇啊,难怪了。”
盛西烛在他对面坐下“金楼宴和天机镜在哪里。”
静殊撩起宽袖,给她倒上一杯茶“你找掌门有什么事情么”
盛西烛“有急事。”
她撩起眼皮,平静地补充,“急着送她去死。”
静殊动作一顿,放下茶壶。
他凝视着对面的魇,怎么看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仿佛扑进了一团迷雾里。
一轮满月在清冽的茶水中摇晃,茶水倒映出它的一部分样貌
竟是一团古怪、癫狂、不可名状的诡异黑影,扭曲成了人类无法理解的样子,仿佛来自地底最深处的黑色火焰,又像是生长着无数畸形肢体的漆黑怪物。
传闻中只要看到魇的本相,就会发疯而死。
静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盛西烛看着他,漫不经心道“你们不是一直想找到我这就是我。”
“害怕了”
静殊呼吸急促,不受控制地问道“你这般针对问剑宗,究竟有何用意”
“金楼宴当年欠了我的债,我亲自来向她讨。”
盛西烛低头沾了沾茶水,红唇湿润“如果找不到她,我不介意沉掉整个蓬莱岛。”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沉了一座岛,只是随手扔掉垃圾一样随意。
静殊咬牙道“你滥杀无辜,诸仙上神不会放过你”
盛西烛笑了笑,将茶杯翻扣在桌面上,站起身。
“曾经我也是那个无辜。”
静殊看着她走近自己,往日的沉静与理智不翼而飞,只剩下越来越多的恐惧,如巨山倾塌迎面压下。
这凉亭内设下的禁制、茶水中的法阵、池塘里的结界,竟对它丝毫不起作用
这到底是何种级别的力量
盛西烛“用金楼宴的命换问剑宗所有弟子的命,你肯换吗”
她又摇摇头,自问自答道“你们应该不在乎弟子的命。”
“那就全杀了。”她歪了歪头,随意地说,“反正你们都不在乎,不是吗”
她站在阴影深处,乌裙漆黑,红唇雪肤,纯粹的黑色与极致的苍白碰撞,仿佛一捧细雪落进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