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闷雷响起,一道闪电咔嚓残忍地劈开紫红天幕,宛如一道狰狞的疤痕,顷刻间照亮了整个石巷。
曲棋眼前一片雪白。
一些陌生而细碎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涌进她的大脑,仿佛无数散落的雪花碎片。
每一面晶莹的雪花上都镌刻着模糊人影。
虚虚实实,叫人迷惑。
曲棋感觉脑中神经似乎一突一突地跳起来,忍不住双手抱住了头。
等了好一会儿,季岭焦急的声音由近而远地传来。
“师姐小师姐你没事吧”
曲棋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已经风景大变,忽然从山石绝壁就到了漆黑树林里。
季岭满脸是汗,六神无主地撑住曲棋的肩膀。
这娃都快急哭了。
“小师姐”
曲棋压了压太阳穴,回答“我没事了。”
季岭顿时安心下来,忧心忡忡地咬紧嘴唇“怎么回事啊,刚刚你差点倒下了师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曲棋“不知,头有点疼,可能是昨天熬了夜的缘故吧。”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因为低血糖偶尔晕倒过,老毛病了。
季岭担忧地扶住她,扶到一旁干净的石头上“那你先休息儿,之后我们再走吧。”
曲棋没有推脱,坐在石头上喝了口热水,感觉身子慢慢缓和过来了。
季岭同她聊天“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曲棋感觉自己满血复活,吹嘘道“放心吧,你师姐我没有那么柔弱的”
季岭无奈“你最好是。”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他师姐还是这么爱逞强
“师姐你还走得动吗”
“我可以,我能行”曲棋跳下石头,原地转了几圈,又做了几组高抬腿,活力满满道,“你看,完全没有问题。不信的话我再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季岭哭笑不得“您老人家悠着点儿。”
见她没事,两人便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这云生秘境里头大得很,且看上去无边无际,四处都是黑魆魆的密林,其中不时传来各种阴森诡异的叫声,一时间令人毛骨悚然。
季岭“师姐,我们往哪走”
曲棋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那儿吧。”
季岭的视线顺着她的手移动“为什么是那边啊”
“直觉。”
曲棋蹙眉,其实她也不清楚。
自打她进了秘境,看到周围的场景,就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她在梦里来过这儿一样或许是既视感作祟吧。
两人顺着方向走了半天,然而一路上除了树就是树,偶尔蹿过一两条小虫子,也因他们靠近而飞速逃跑。
曲棋“这真的是传闻中闻风丧胆的云生秘境吗走错了吧怎么一个活物都见不到”
她所不知道的是,云生秘境中存在着许多已逝之人的尸骨,这些不知姓名的尸骨风干于荒野之间,化作了阴气不散的魂灵。
眼下,方圆百里的阴魂怨灵都蛰伏在看不到的暗处,流着口水偷看她纤细的身影。
“好香好香啊,馋死谁了”
“从来没感觉到这么浓重的阴气,我愿称之为人类口粮天花板。”
“可她才那么一点儿,够我们吃吗要不然再养养”
曲棋丝毫没发现,那群阴魂已经尾随自己走了许久,并且把她当成了无比美味的“储备粮”
深林古木参天蔽日,郁郁葱葱的茂密树冠仿佛一把把绿色巨伞,渐渐隔绝了四周光线。
眼见光线越来越暗,曲棋从怀中掏出琉璃灯盏,稍微注入了一些灵力。
顷刻间,昏黄的光晕如星火般绽开,映亮了她的侧脸。
红唇秾艳,面若桃花。
与此同时,一丝黑色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女孩的身上。
看到那气息,阴魂们忽然浑身发抖,最原始的恐惧瞬间包围了它们。
那一天,阴魂终于想起了被某种怪物支配的恐惧
“魇她身上怎么会多了魇的气息”
“坏了坏了,这人碰不得啊”
偏偏有些阴魂是初生牛犊,从没见识过魇的厉害,闻言不屑一顾道“不就是一道气息么,我就不信还能拿我怎么样”
说罢,它如同疾风般闪现出去,扑向了那毫无防备的女孩。
曲棋只觉一阵狂风从身后吹过,由瞬间消失。她转过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刚刚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季岭无知无觉地跟着转头“没有哇。”
而身后的众鬼们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怕死的阴魂,分明是连女孩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活生生撕碎一般,化作一阵黑沙随风散去了
阴魂们看傻了眼,齐齐往后撤一步。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真素太吓人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