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月的眼睛还困顿着,听见姑母问话,她刚想同姑母仔细分说,却听外面有哭嚎的声音响起来,想来是安哥儿又在闹觉了。
李氏蹙了蹙眉头,拍拍侄女儿的手背,只说自己一会儿再来,这便出了东次间。
李合月就呆呆地坐在床沿儿,还没闹清楚什么状况,忽而一阵儿风吹来,桌上烛台的火苗儿一下子就熄灭了,屋子里霎时就陷入了黑暗。
她无措地挠挠头,耳畔倏忽有风划过,她下意识转头去看窗外,有一道黑影迅疾如闪电翻进了支摘窗,紧接着一把捂上了她的嘴,防止她挣扎乱叫。
嘴巴被紧捂着,腰间也旋即一凉,像是有匕首抵在了那里,李合月万没料到这城固县县衙的后宅,竟会防卫得如此松懈,直惊得寒毛倒竖,一动也不敢动。
那人却似乎不打算伤害她,忽而旋身至她的身前,额头抵着她的前额,低声道,“李娘子,是我。”
这把带着落拓清气的嗓音传入耳中,李合月原本惊惧的心神忽然放松了几分,但眼下不知他的来意,不敢乱动,只圆睁了大眼,眼神探询。
赵衡意听着屋外的动静,复而低声向她道“事以密成,言已泄败,真正想做的事,连神明都不能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