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多次都没接通。”
季檀月静寂很久。
不知为什么,明明很想和女孩说话,可话音到了嘴边,竟然怠于说出口,只变成了一声简短的“嗯”。
余光移到桌上的药瓶,女人捏了一下指尖,驱散困意。
朝宛哦了一声,乖乖答“姐姐没事就好。”
说着,她垂眼,有些害羞,“我好想姐姐呀。”
轻轻啾了一下屏幕,声音可爱。
做完这些,朝宛才呆呆察觉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蒙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季檀月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
但很奇怪,积极情绪只涌上来一点,很快被平静取代。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只好保持沉默。
视频通话对面,忽然响起一道敲门声。
朝宛从被子里出来,脸依旧有些红。
她托着手机,“姐姐,等一下,我去开门。”
女孩从视线里消失了。
不久,背景音里传来年轻女音,还有倚在门边的半截面容,很陌生。
“小、小朝老师,这是导演组让我送来的水果,冬柿,很甜的”
“谢谢。”是朝宛的声音。
那边静了一会。
不知来敲门的女生无意看见什么,忽然惊呼一声,“那、那边手机上的是、是季影后”
季檀月抿唇,飞快将手机倒扣。
她听见朝宛声音有些慌乱,低低应声“季老师是我很尊敬的前辈。我们、我们平时”
女生语气更激动了,有些语无伦次。
季檀月无心听这道聒噪声音,只是微蹙眉,在背景音里捕捉着朝宛的嗓音。
为什么深夜了,还有人会找小宛
送水果的工作人员很快离开了。
朝宛重新拾起手机,对着一片黑暗,小声唤“姐姐”
季檀月应声“我在。”
画面里,女孩捧着柿子,眼睛后知后觉地泛起慌张红意,“有人发现了”
季檀月心底柔软,将语气控制在轻柔区间内“没关系。”
她倒是难得能听见小宛对外人冷冰冰的语气,以及面向她时的真实反差。
也只有她能看见。
朝宛却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姐姐,困了就去休息吧。”
季檀月回她的话很少,一定是累了,病人就该好好休息。
虽然,她很想听女人说那句没有兑现的话,也还没有看够女人。
季檀月沉默片刻。
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但小宛拍戏整日,一定很累。
“好,去休息吧。”她回。
在临近告别的前几秒,女人贪心地想将视频通话里的面庞刻在心里。
朝宛朝她轻挥手,软声嘱咐“晚安。”
通话结束。
季檀月仿佛全身被卸去力气,倚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自发熄灭。
困倦感如影随形,又将她拖入深渊。
行尸走肉般闭上眼,她想起还没有查收来自朝宛的前几条消息。
先是看了视频。
再往前,是两条文字消息。
姐姐还没有说那句话。
要记得欠着我哦。
那句话
季檀月闭上眼,在黑暗中搜索。
一时疲惫,脑海被一整天的昼梦填充,几乎不动。
她要向小宛说说什么
对了。
是“我爱你”。
她怎么能忘掉这个。
季檀月撑着精神,想用语音发给朝宛。
可是点进通讯录,居于下方的来自季泽时的历史消息却倏然映入眼帘。
不要忘记妈妈留给你的那些话。
周身顿时冰冷。
季檀月几乎不受控地又点开那张三人合照。
一整日的梦,没有如愿梦见朝宛,反倒被过往回忆填充。
她想从那些回忆里跳出来,可却是梦中梦,颤栗醒来,又是新的噩梦。
季檀月定神,心跳急促,抓来白色药瓶,吞下几粒。
睡前,她看了很多次朝宛发来的片场视频。
如果小宛也能像这样出现在梦里。
季檀月闭眼,沉沉睡去。
可惜不遂她愿。
深夜的梦仿佛是白日的接续。
她又看见了那间失火的老宅,外皮被熏得焦黑,众人簇拥,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什么。
季焕清、还有身边的季泽时,就那样冷眼看着。
看着她跑来。
“你害死了妈妈。”
季檀月从未觉得兄长的身影如此压迫,罩得她自己的影子快要看不见了。
颊边火辣辣地疼,残留红印,太阳穴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