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
姜晚意的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迎风而立的松柏,此刻的他眼神也异常坚定,在微帝出声之后,伏在地上行了大拜礼,声音掷地有声“恳请陛下救救禾儿。”
“我知道陛下因为薛太夫苏醒而高兴,不想让他听到关于薛家不好的消息,可是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若只是被人看笑话也就罢了,可是禾儿如今危在旦夕,说不准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我想陛下应该知道这种痛苦。”
“你想让朕做什么”
微帝也十分不理解,原本好端端的,薛凌玉竟逃了婚,如今闹得两家撕破了脸面,倒是叫她有些难为。
“若不然朕命薛灵衣将她的儿子送回姜家”微帝仔细想了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办法,只是她担心姜禾已被气吐了血,如今再看到薛凌玉,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些都不是姜晚意所求的,他抬起头,盯着微帝的眼睛,决绝道“求陛下为禾儿另择一门婚事,让禾儿与薛家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
这是为了挽回姜家的颜面,也是为了保住姜禾的尊严的最好办法。
“朕答应你。”微帝叹了口气,终于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姜晚意虽才跪了一会儿,可是他生产完后身子还没有养好,如今膝盖既发麻又冰凉,虽不至于说出口,但还是令他忍不住拧了拧眉。
微帝将姜晚意扶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手轻轻的帮他揉膝盖,亲眼瞧见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才停止下来。
“丰王是先帝的胞妹,还是宗室里身份最贵重的王爷,她的嫡子今年刚满十六岁,朕便将丰王嫡子赐婚给你妹妹。”
丰王嫡子的身份贵不可言,甚至远超于一般的皇子,况且丰王膝下无女,爵位势必要传给日后的儿婿,若是娶了丰王嫡子,不光能够跻身进皇族宗室,还能享千金食禄。
“丰王如今在封地,朕先下赐婚的圣旨,再宣她携嫡子入京。”
说来她已许久未曾接到这位姑姑的问安折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能叙叙姑侄情谊。
薛灵衣一回到家中,曾容便险些被她的惨状吓到,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而且伤还都是在脸上,遮掩都遮掩不了。
曾容扶着薛灵衣坐下,诧异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金銮殿上起了争执,柳静不肯认罪吗”
薛灵衣摇摇头,“柳静已认罪伏法,陛下也已下令将我官复原职。”
曾容纳闷道“那您脸上的伤”
按理来说没有人有胆子敢殴打当朝丞相,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专门想找死。
薛凌玉听到正堂里的动静,也赶紧出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一只脚迈进正堂,就听到薛灵衣叹气道“是姜尚衣打的。”
接着薛灵衣便看到了在门口的薛凌玉,沉声唤他过来。
看薛灵衣的样子,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薛凌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低声道“母亲,您受伤了,我去寻些药酒为您上药。”
薛凌玉说完,转身便想要离开。
薛灵衣叫住他,语重心长的问道“玉儿,你知道姜禾受伤的事情吗”
“姜禾受伤了”薛凌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摇摇头道“我并不知道,她是何时受的伤”
他离开姜府之前,姜禾还是好好的,还能骑马去如意酒楼给他买辣子鸡呢。
“我回来的那天遭遇了一场刺杀,是姜禾及时赶到相救,我才能活着见到陛下,今日姜尚衣冲进宫内来打我,口口声声说薛家忘恩负义,还说姜禾重伤已至弥留之际,恐怕”
薛灵衣说着说着,稍稍顿了一下,自觉脸上无光,说到底若不是姜禾,她恐怕早就成为刀下亡魂了,只是她也不能去责怪自己的儿子,姜尚衣打了她一顿,这她无话可说,也是应该受的。
作为薛凌玉的母亲,她理应为儿子做下的事情承担责任。
薛凌玉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后仰去,幸好扶住桌椅才勉强站住,他声音带了些许颤音,不可置信的看向薛灵衣,“姜禾快要死了”
他不知道母亲回来时竟遭遇了刺客,也不知道若非姜禾出手相助,他可能就见不到母亲了。
薛灵衣能够看得出,薛凌玉对姜禾并非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何况他腹中还怀着姜禾的孩子。
“我回来时打听了一番,纪太医如今在姜府寸步不离的守着,姜禾如今重伤昏迷着,也不知道何时能苏醒。”薛灵衣忍不住心生愧疚,她也想不到姜禾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只是今日在宫中的这场闹剧,彻底让两家撕破了脸,她也不可能再将儿子送回去,这门婚事算是彻底吹破了。
薛凌玉抿着唇,敛下精致的眉目,自责道“是儿子不孝,连累母亲了。”
薛灵衣摆了摆手,她受伤的事倒是无妨,可她存着深深的疑惑,“玉儿,你和姜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等我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我会让她姓姜,至于其他的,我暂时并不想说。”薛凌玉对此闭口不谈,薛灵衣也不好逼迫。
薛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