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七哥失心疯,大庭广众之下乱说话,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害的大家笑话我我跟他讲那么清楚,你也听见了,他却不听,他间歇性失忆”
她一急,脸色就红,可声音还是软软甜甜的。
明容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
两年后,年后,赵巽再想起这件事,才后知后觉
明容为何往东宫跑
她受了委屈,不回长宁宫。她想告他的状,不去长春宫,偏偏跑来东宫。
皇后是她亲姑姑,是她长辈,母妃能为她作主,可她两个都不找,只找四哥。
他当时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太熟悉,他们一同长大,一直在一起,所以不曾多心
还是因为他的心思全在明容那红扑扑的小脸上,没空想别的
明容说“你管管他,你管他”
她甚至扯着太子的袖子。
四哥从不让人近身。
东宫的宫女和小太监,离他稍近,他便反感,仿佛周围的风遭到无形的污染。
他放任明容拉扯他,摇晃他。
怎么就没看出来
赵秀道“你去玩。”
明容便离开,临出门,瞪他一眼。
赵巽笑道“四哥,那丫头找你告状。”
赵秀没什么表情,淡声道“明容说了无心于你,别纠缠。”
赵巽呼吸一滞,拳头攥紧,故作不在意,“她今天不喜欢我,明天、后天也许就喜欢了。”
赵秀“没这道理。”
“容容还小。”赵巽闷着语气,“她什么都不懂。待我从燕北归来”
“你在燕北白天习武,夜里读书,趁早忘了她。”
“我偏不”赵巽心头火起,“整天督促我读书,有什么好读的我早说过,这辈子就想当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兵书我自会研读,至于国事政务不有你在吗”
赵秀冷冷道“我死了呢”
赵巽一愣。
他的兄长冷漠地盯着他,目光迫人。
比目光更可怕的,是他永远苍白不见血色的容颜,他清瘦而单薄的身躯,和脆弱的骨骼。
如果他死了呢。
赵巽心中清楚,四哥并非与他说笑。
他沉默,许久才开口“四哥,其实我也想过。”他声音微涩,咳嗽一声,“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是说如果你趁早成亲,生个孩子罢。”
赵秀拧眉,“什么”
“你留个子嗣。”赵巽解释。他口拙,心里急,一急,言语更乱,“你放心,你的孩子,自然就是我的孩子,我定当尽心辅佐他成才。他的年纪要是太小,那也没事儿,大不了我摄政几年,等他大了,便由他来管事。总之总之你放心,我和容容”
“你和容容。”赵秀轻轻道。
“我摄政,容容当然是我的摄政王妃,所以我才说,你的血脉,我和容容必须视如己出,我们一定照顾好他”
“你休想”赵秀倏地起身,带翻一张椅子,“赵巽,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一口血吐出来,血染衣襟。
赵巽震惊过后,厉声道“传太医”他扶赵秀,被兄长推开,于是对外破口大骂,“人都死哪去了”
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入,又匆匆退出。有的奔向小厨房,有的奔向太医院。
明容也来了。
她一见这场面,愣了会儿,急忙搀扶仍在咳血的太子,又问另一人,“他他怎么回事好些日子不咳血了啊”
赵巽喃喃“我不知道”
赵秀侧着脸,薄唇被鲜血染红,目光也泛着血光,“滚”他暴怒,额头青筋毕现,“赵巽,你给我滚”
赵秀病倒了。
明容成天犯愁。
赵秀上一次病成这样,貌似还是被她气的。
他那人,冷心冷肺,只对她和七哥好一点,所以只有他们能气到他可怎会如此啊
他的一张嘴,有理没理都不饶人。
七哥不善言辞,怎么看都吵不过他。
不管怎样,赵小秀是真的病了,他不想见七哥。
七哥也有自己的烦恼。
他踹金城公主的那一脚,可能踹得太有型,太帅气,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踹出了公主一厢情愿的爱情。
宫中盛传,西戎人说,金城公主好骑射,善武,曾经设擂台迎战西戎俊才,百十男儿,无一人过的了她手中马鞭。
谣言吧。
明容当时明明看见,两个宫女,个太监,有人扯她胳膊,有人按她肩膀,她就没辙了。
公主来谈判,没见谈成什么条件,自己却深陷爱情的海洋。
西戎的民风也实在彪悍。
那日宫中设宴,她拉着大皇兄,来到七哥面前,指着他,开门见山道“我要他当驸马。”
七哥把赵小秀气病了,心情本就糟糕,宴会一起,光顾着喝闷酒,听见她的话,便如火山爆发“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