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听什么啊”
赵秀沉默,仿佛在思考,好一会儿,才道“狮子。”
明容从善如流,“从前有一个草原王国”
赵秀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
很快,他发现,明容讲故事不太严谨,还带自己创作的。
辛巴失去父王,在草原上流浪,明容完全凭想象,形容废太子小狮子有多可怜。
它到处受气,鬣狗抢它的食物。它吃不饱肚子,下雨的深夜思念母亲,还做噩梦,梦见母亲被刀疤叔叔欺负,吓醒了,便泪流满面地抱紧野猪彭彭
辛巴遇见青梅竹马的母狮子,明容又声情并茂的现场编撰,说那母狮子有多美貌,辛巴一眼看见她,便被她矫健的身姿和明亮的大眼睛吸引。
可辛巴是一只流浪雄狮,和地主狮王相比毫无优势。它想拥抱暗恋的对象,都怕被嫌弃。
它担心自己没有领地,鬃毛不如别的雄狮茂密。
它内心煎熬,越煎熬,越自卑。
赵秀想听的是结局。
明容着重描述的却是辛巴的坎坷情路,有很多甚至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
终于说到结局,赵巽来了。
他撞上赵枕河,便要求与对方过招。
赵枕河道“我不善武术。”
赵巽说“玩玩,点到为止。”
两人在院子里打斗,很影响赵秀的心情。
吵死了。
还好,狮子王的结局圆满。
辛巴成功复仇,解救了它的母亲,与青梅小狮子成亲,终成一代雄主。
赵秀十分满意。
他侧眸。
明容正望着窗外,聚精会神。
院中风声鹤唳,赵巽与赵枕河缠斗,兵刃相交,你追我赶。
赵秀仍凝视着明容,又因为明容的注意力总不在他身上,而不悦。
他说“瞧,彭彭。”
“嗯”明容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正从屋顶上俯冲而下的赵巽。她忍不住笑道“你说七哥是疣猪,当心我告诉他”
赵秀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懒的,又道“丁满。”
明容失笑“七哥是彭彭,赵枕河是丁满,你呢,你是辛巴吗”她摇摇头,“圣上春秋鼎盛,你的储君之位也安稳。故事只是故事,不能当真。”
赵秀沉默一瞬,再启唇,语气极淡“七哥叫的倒顺口。”
“喊习惯了。”
“你又不是他妹妹。”
“我是你的表妹,就是他的表妹。”
赵秀的目光凝在她脸上,望进她眼底。他忽然一笑,柔声道“把他当成哥哥”
“当然。”明容回答,不假思索,“不然还能当什么”
“也对。”
赵秀的笑意渐深。
明容一根筋,对于男女之情,远比同龄的小姑娘迟钝。
这傻丫头一声声哥哥叫着,老七在她眼里,就真的成了哥哥,盖棺定论。
正合他意。
小神女可以不喜欢他,甚至可以不疼他,但是她必须留在他身边,哪儿都不能去,自然也不能嫁给别人,七弟都不行。
人生无常,将来的事有太多变数。
只一件,炽烈如信仰,他奉为圭臬。
他和明容,他们未必做夫妻,却一定生死不离。
她不能把他丢在黑暗中。
赵秀抬手,为少女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老七是一个好哥哥。”
他慢慢的,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