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
他摇头。
明容“十四岁,不能再低了。”
赵巽道“好,今年不喝,明年再说。”
明容自以为对他的教育起到正面作用,双眸笑成两弯月牙,璀璨如星光。
赵巽瞧得有些出神。
半晌,他压低声音,慢慢的道“都听你的,让你管我,管一辈子。”
“不可以。”明容却说,“你不能全指望我,我又不和你天天待在一起。更何况,人的一辈子那么长久,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得锻炼自制力。”
语毕,她又觉得自己太飘了。
赵巽是皇亲国戚,又是早早封了亲王的皇子。
他要是不高兴,随时能变脸。
那天,他拉她去见被杖毙的宫女,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她忐忑地抬眸。
赵巽剑眉舒展,一向桀骜的脸,如许温和。
不曾想,这少年坚硬如铠甲的外表之下,也有这般不为人知的柔软。
他道“听你的。”
系统提示赵巽好感值5
明容“”
怎么有人挨骂还挺高兴
真是怪人。
皇后旋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听见采桃满怀内疚的对冬书说,对不起姐姐,我没能拦住娘娘。
她摇头。
回到寝殿,问竹扶她坐下,笑道“娘娘,您瞧冬书吓的。隔着一条过道,两扇木门,燕王一个大活人成天上蹿下跳的,她们以为咱们一无所知呢。”
皇后低语“就是知道了,才吃惊。”
问竹不解,“娘娘”
皇后想起方才看见的画面,若非亲眼所见,她怎么都不敢相信
容容绷着一张小脸训话,而燕王和一条白色的小狗并排坐在一处。狗儿歪着脑袋接受教训,燕王也在乖乖地聆听。
那可是宫里横着走的混世小霸王啊。
问竹道“娘娘,这可怎么办燕王和容容姑娘走得近,绝非好事,玉贵妃如何容忍的了咱们还盼着容容姑娘能得太子赏识”
“你盼着,本宫可没有。”皇后道。
“娘娘”问竹一顿,“咱们得想法子阻止燕王过来。”
“燕王当年只是路都走不稳的孩子,玉贵妃也没能阻止他和太子来往。如今他长大了,翅膀硬了,飞檐走壁,无所不通,你能怎么阻止”
问竹哑口无言。
皇后道“出去吧。”
过一会儿,若梅进来了。
她听说西偏殿的事,关上门,道“娘娘,燕王这年纪也不算小,别的不怕,只怕他真对容容姑娘有那份心意,那可不妙。”
皇后道“容容若愿意,玉家不失为一个好的安身之所。”
若梅皱眉道“玉家跋扈,专横,残虐成性,天下谁人不知这些年,他们没少干听了叫人毛骨悚然的恶事,玉贵妃就是玉家惯出来的好女儿”
皇后平淡道“跋扈专横,残虐成性,确实如此,可都是对着外人。”
若梅发愣。
皇后起身,走到窗前,“他们对自家人最是护短。容容只要能嫁进玉家,往后就有人护着。玉太师极爱惜燕王这个外孙,玉家人又是刀斧砍不断的一条心,他们爱屋及乌,必定善待容容。况且,玉家男儿不纳妾,燕王若能随了母族的这一点,容容的日子更好过。”
她安静一会儿,又道“叶家就复杂太多了。”
若梅道“燕王就算当真有情,玉贵妃也不会准。”
皇后“贵妃未必拦得住。”
若梅琢磨,“听您这么说,容容姑娘若能和燕王有个结果,倒是好事。”
“祸福相依。”皇后静静的道,“太子和燕王自幼交好,两家日后化干戈为玉帛,当然再好不过。若是一直水火不容,难免一战。玉家输了,别说容容,我也免不了身首异处的下场。”
若梅神色骤变,惊惧交集。
皇后轻笑。
若梅失声“您还笑的出来”
皇后轻轻道“那天,我收到哥哥的来信,搂着容容看月亮,看了很久,想了很久,颇有感触。”
“娘娘感悟了什么”
“朝堂政事,风云诡谲,瞬息万变,我无力左右。”皇后仰起头,望向浩渺的天空,“既然改变不了,由它去罢。没心没肺也是活着,担惊受怕也是活着,不如放过自己。”
东宫。
赵巽吃了晚饭过来,路上遇见秋月,听她说,太子不在寝殿。
于是,他轻车熟路地转去书房。
太子正在练字。
赵巽瞟了眼,纸上是四个大字生命之环。
他拧眉,“什么玩意儿”
赵秀看着自己的杰作,淡声道“狮王吃羊,羊吃草,草自泥土而生。狮王老去,战败,死亡,尸体化为尘土,土滋养草木,又被羊食用。如此,循环往复,是为轮回。这就是生命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