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视。
明容扭过身子。
赵巽又转到她跟前,挑眉,“还生气呐”
明容说“我怎么敢。”
赵巽戏谑道“你满脸写着不高兴,就差嘴上挂个油瓶。岁小孩儿发脾气,就你这模样。”
冬书轻轻咳嗽了声,道“我去守着院门。”
说罢,匆匆离开。
她走远了,明容仍不理会少年。
赵巽质问“你到底生的哪门子气四哥罚赵检跪足一个时辰,我听你的,放他一马,不与他计较,这还不行”
明容看向他,“你打得他鼻子嘴巴全是血”
赵巽毫不在意,“他自己找死。”
明容“”
她盯着赵巽,思忖良久,放下四崽,又按着他坐下。
小狗爬到赵巽身边,仰起脑袋,摇尾巴。
明容斟酌一会儿,问道“七哥,如果有人骂你,你怎么做”
“看谁骂。”
“不认识的人。”
“打断他的狗腿。”
“那如果有人跟你动手呢还是不认识的人。”
“杀了他。”
明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你这样不行。”
赵巽认同“对,是不行,不能轻饶了他,敢对皇子动手,反了他了,必须祸及全家,诛他九族。”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究竟什么意思”
赵巽似笑非笑。
他心想,小丫头又要开始讲大道理了,她可真喜欢教训人,上辈子没准是个迂腐的老夫子。
可这辈子,她是特别可爱的小姑娘。
白玉小脸儿,双眸墨黑,闪耀星辰的光彩,天下第一的可爱。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讨人喜欢。
明容头疼,“你为何总是那么暴力有人骂你,你骂回去,骂得他狗血淋头。有人动手,你打回去,这是对等反击。可你不能听见人家骂你,就把人打得狂吐血,这叫作防卫过度。即使你是皇子,别人在背后也会说你暴力。”
“尽管说啊。”赵巽散漫道,“我们玉家被人骂了十年的残虐无度,有谁少一根头发了吗”
他抬眸,望着明容笑,“倒是那些嘴碎的文人,话说得太多,外祖父一生气,便找借口送他们去阵前当肉靶子。平日里,一个个能说会道,大义凛然,一上战场,却都吓得心胆俱裂,寸步难行。一帮废物。”
他如此轻蔑。
明容道“你的外祖父为什么送文人上战场武将打仗,文官协助圣上治国,本来就有明确的分工。”
赵巽淡淡道“武将浴血奋战打下来的疆土,凭什么交给只会动笔的老头子来治理敌军来袭,让他们用寸不烂之舌击退么我最厌烦满口仁义道德的货色。”他顿住,目光落在少女脸上,声音软了下来,“可是明容,我不讨厌你。”
明容一怔。
赵巽自言自语“为什么呢。”
明容打断“我不跟你讨论文官武将的事情,只说你的个人行为。你力气大,你自己知道。普通人一不顺心打架,至多打断他人的两根骨头。你打架,几下子能把人捶死。”
“死了就拖出去,挖坑埋了,多大点事。”
明容发现,和他真的讲不通道理。
这个少年与法治社会,相差一千年的距离。
她挫败地叹气“那你要怎样才答应不随便乱打人嘛”
赵巽原本慵懒地靠在红漆圆柱上,闻言,一下子坐正,双手搭住膝盖,身体向前倾,望着她郁闷的小脸。
他忽然笑一声。
明容瞪他,“有什么好笑”
赵巽道“叫一声七哥来听听。”
明容蹙眉,“不叫,你看不出来我很烦恼吗”
赵巽自然看见了,她气嘟嘟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他实在对她生不出脾气。他清清嗓子,正色道“你快叫,保证不吃亏。”
明容不耐烦,“七哥七哥七哥烦死啦。”
赵巽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他看着娇弱的小姑娘,柔声道“听你的,下了战场,除非必要,我不动手。”
明容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当真”
赵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明容见他态度诚恳,不似作假,心里又意外,又高兴。
她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激动的道“很好,你现在可以荣升为大曜的进步少年”
赵巽也笑,“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
明容想了想,“你刚才说,你昨天夜里喝醉了”
赵巽颔首,“昨晚回玉家吃酒,多喝了两杯。”
“你年纪太小,不应该喝酒。”明容道,“你得成年了再碰酒精,至少十十六岁。”
她原本想说十八岁,记起这是古代,便降低了年龄限制。
赵巽调侃“你还真会趁火打劫啊。”
明容“那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