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从哪招惹的,是嫌血太多,不值钱吗
该多疼啊。
换了他,他早就疼得大哭出来。
可方屿行没喊也没哭,仿佛觉得这就是家常便饭。
呸哪来的那么多家常便饭。
那伤口都深可见骨了,怎么可能不疼。
疼也不说出来,搞得他根本不知道上药的手法轻了还是重了,只能全凭感觉。
哼,疼死这老男人算了。
“嘶,好冷。”
匆忙从病房里出来,他只随便套了件薄外套,夜风吹过来,他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抚了抚手臂才好一点。
走廊上来来回回走过不少人,坐轮椅的老人、戴口罩的小孩,还有大着肚子的孕夫孕妇。
还有就是头上或者身上缠着绷带的伤患。
他匆匆瞥过一眼,哪个都不是他想找的人。
还有现在匆匆前往的急救室,他甚至也不知道里面正在接受救治的人是不是方屿行。
可他就是想去看看。
想把人抓住,想问人抛下他跑去哪儿野了,为什么又招惹一身伤回来。
也想让他好好活着。
明明知道事发突然且有些离谱,而且只依据护士们和卫生间那俩人的描述,根本没有办法准确地说那人就是方屿行。
可是他听完以后就是觉得不舒服。
手会不自觉地抖,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还有胸腔里的一颗心,怦怦跳得很快。
离目的地越近,这些反应越强烈。
脑子里也总是止不住地想,那人到底是不是方屿行呢
应该不是吧。
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频繁抛头露面做危险的事
可是上一次在京市呢和谢云的人交易的时候,他不也亲自去的吗还受伤了。
这次不会也是谢云干的吧
老男人,也不知道防范或者反击,就甘愿在那儿白白受伤受委屈吗
刚跟他领完小红本就去做这种危险的事,难道真想让他这么年轻就守寡,想让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老骗子。
他就是个老骗子。
不是问了要不要共度一生,不是打算好好照顾他和宝宝吗
骗人。
根本就没有把他和宝宝放在心上,根本就不爱他们。
焦蕉吸了吸鼻子,冷风吹过来,头脑也清醒了一点。
刚才他应该再问问护士们的,或者在厕所的时候就应该把那两个人抓出来多问几句。
哪怕不让透露患者的名字和身份,至少至少也问一下伤到哪了,到底伤得重不重。
但是他忘记了。
脑子里至今还是一团浆糊,他甚至觉得四肢都不是他的了,他现在就是个只会走路的机器。
“都两个小时了,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呢”
“就是说啊,里头的人估计凶多吉少,只能盼上天保佑。”
路人的谈话声传到焦蕉耳朵里,他绷紧了唇,再次加紧脚步。
急救室在走廊的最深处,焦蕉顾及肚子里的小家伙,不敢走得太急,只尽可能将步子迈大。
终于走到目的地,他发现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两排座椅空荡荡的。
他一个人在这儿,倒搞得跟家属似的。
谁是那老骗子的家属了。
好像也不是,他俩已经领完了小红本。
领了小红本就算家人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算就算吧,反正他也没觉得有多么不开心。
所以和他结婚,那老男人是不开心的吗
开心怎么会抛下他突然消失为什么又以身试险,为什么可能受伤严重到要进急救室
肯定不可能。
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敢抛弃他的。
病房里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方屿行。
他不应该待在这儿的。
对,他应该躺在温暖的被褥里休息,没准等他醒来,那老男人也就回来了。
说服着自己,他慢慢站起来。
可刚迈出一步,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一种想法。
万一这病房的人就是方屿行呢
他就这么走了,万一方屿行真的受了重伤、真的醒不过来,真的死了呢
想到这,他又停下了脚步。
夜风呼呼地吹,焦蕉不停搓着胳膊,心道那老男人到底跑哪儿去了,不知道他冷,不知道滚过来给他披件衣服吗
他咬着唇瓣,滚烫的泪珠一颗颗落下来。
就当他打算雇一群高手满世界去找那老骗子时,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