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击出一条裂缝。
一粒雪花下落,覆着在雪山之尖,声音微乎甚微,几乎无人听见,但在此时却振聋发聩。
曾经所认知的视野崩塌,雪谷塌陷让雪花纷纷扬扬地漫山遍野,地动山摇,无数雪崩将地面上看雪的人深埋地底。
那可怕的认知在心头循环萦绕。
有人动了姚凌舟的记忆。
但姚凌舟却毫无所觉。
“是谁动了你的记忆”诡异的沉默过后,纪寻音色低沉,很危险。
是谁动了他的记忆
姚凌舟毫无印象。
仔细思索,姚凌舟每年的记忆都没缺失。他如何在福利院长大,如何在学校上学,如何在生活中工作,每一道经历都从未中断。
他并没有见过什么特别奇怪的人。
当然,除了纪寻。
毕竟这小畜生找上他便是为了杀他。
那是16年前的09月19号,学校开学已经将近20天。
姚凌舟任职年轻教授的第一年,他在路上遇到了身高腿长的纪寻。
路两旁生长多年的梧桐树叶浓密,在道路表面投下几乎水泄不通的阴影。
纪寻和几个朋友说着话,由于长相与身量都很出众,他无非是最亮眼的那个。
可姚凌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杀意对自己的杀意。
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死不了的怪物,姚凌舟不怎么交朋友,跟谁交往都从不深入,更不会和人发展感情关系。
不会让别人觉得他太望而却步,但也没办法让别人觉得他太过亲近。
始终都是自己一个。
他对活不活这件事非常不在乎,反而对死很感兴趣。
中二时期更是没少干会让自己死掉的危险事情。
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大失所望。
他活得好好的,却疼得受不了。
自杀可以,但谁他妈那么想不开每次都让自己疼啊。
又不是神经病。
七八年过去,姚凌舟果真没再干过傻逼事。
可那股明目张胆的杀意,却让姚凌舟心底升起了兴奋。
犹如突然找到生活的意义。
这是他的猎物。
他看向纪寻,后者亦在人群中看向他。
年轻人情绪明烈,看着纪寻眼底裸露出的势在必得,姚凌舟友好地对他勾唇微笑。
当天下午回家,纪寻便“不小心”地出现在了姚凌舟小房子对面的马路上。
姚凌舟正要开门,见此情景瞬时收手,走过去问
“叫什么”
纪寻没想到这人这么主动,脸上表情有瞬间的疑惑。
但很快便恢复如初,回答了自己的名字“纪寻。”
“哦。”姚凌舟点头,“成年了么”
纪寻“成年了。”
“多大”
“19。”
“哦。”姚凌舟挑眉,“可以。要做爱吗”
纪寻当场傻在原地,眼里属于年轻人的明烈张扬都没了,势在必得更是不知道被扔去了哪个犄角旮旯,茫然换成“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发展”
但那双护目镜后的眼睛似是会蛊惑一般,不由自主地想要让人走进去,陷进去。
纪寻警惕起来,心想美人会杀人于无形,心脏却没出息地狂跳不止。
姚凌舟勾唇,以命令式的语气道“过来。”
紧接着他们就打了起来并不是因为纪寻说是为杀他,姚凌舟为保命而打姚凌舟不需要保命。
是为了体位谁在上在下
因为他们两人的造作,姚凌舟的家变得一塌糊涂,脏乱得没眼看。
可从夕阳西下到月明星稀,他们都还没分出胜负,只堪堪打了个平手。
姚凌舟从来没觉得这么酣畅淋漓过,因为有人可以和他打架了,唇边畅快笑意压都压不住。
而纪寻脸色却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他和姚凌舟打了平手,而是他没想到这人武力值竟然这么强
要杀他是个问题。
为保险起见,纪寻没有像往常执行任务见到目标就说”我来杀了你”这句预防针,而是静观其变。
谁成想静观到了床上,静观了八年,最后静观到心里。
纪寻还先在这场任务中判定了自己无期徒刑。
稍微不如他意了,姚凌舟就得在床上受多少罪。
八平方米的房间里,姚凌舟抬手轻推护目镜,心道,真是自作孽啊。
那纪寻当初又是为什么要杀他呢
纪寻那时说“没人告诉我原因,但你必须死。”
说完他还连忙解释“这只是上面对我下达的命令,我已经倒戈了。”
“谁动了你”纪寻又问了一遍。
这次声音里只剩下冰冷,以及无法忽视的肃杀。
可以确认的是,纪寻确实告诉过他要让